筒用现成的钢管，车薄，减轻重量。药型罩用最后两块紫铜板，敲成圆锥形。发射药用库存的双基药，压成药柱。

    赵铁锤也起来了，坐着轮椅在边上指导。

    “筒子内壁再磨光点，毛刺会影响精度。”

    “药柱要压实，不能有气泡。”

    “引信装配前，必须测试。”

    工棚里灯火通明。李利国亲自装配，每个步骤都检查三遍。这是唯一的机会，不能出纰漏。

    天亮时，成品出来了。比正式版轻些，四公斤左右。李利国扛上肩试了试，平衡不错。

    “试射吗？”一个老师傅问。

    “没时间了。”李利国说，“直接上。”

    他拆开弹头，检查药型罩。紫铜板敲得很匀，焊缝牢固。装药量也够。

    “信任大家的手艺。”他说。

    上午，陈启明挑选人手。警卫排出十个，再加五个老兵，都是打过仗的。李利国带队。

    “咱们的任务，是打掉装甲车，不是歼灭敌人。”李利国对十五个人说，“所以，快打快撤。装甲车一炸，立刻往山里跑，别恋战。”

    “明白。”

    “武器，每人一支步枪，四颗手榴弹。我带火箭筒，另配两个助手，帮我装弹。”

    “明白。”

    “下午出发，天黑前到十里铺，熟悉地形，设伏。”

    “是！”

    下午三点，队伍出发。十五个人，穿老百姓衣服，武器藏在柴捆里。李利国把火箭筒拆开，筒身和弹头分开，用布包好，背在背上。

    陈启明送到山口。

    “老李，一定活着回来。”

    “嗯。”李利国说，“厂里交给你。万一我回不来……”

    “没有万一。”陈启明打断他，“必须回来。”

    李利国笑笑，转身走了。

    队伍走小路，避开大路。三十里路，走了四个小时。天擦黑时，到十里铺。

    十里铺是个小村子，十几户人家。官道从村边过，有个大弯道，两边是土坡，坡上长满灌木。

    李利国带人爬上土坡，往下看。官道宽两丈，能过车。弯道弧度大，车速会减慢。

    “在这儿挖掩体。”他指着一处灌木丛，“火箭筒架在这里，正对弯道中心。”

    战士们开始挖。土坡是黄土，好挖。半小时后，挖出个浅坑，能趴三个人。

    李利国把火箭筒组装好，架在坑沿。试了试射界，正好覆盖弯道。

    “装弹手在这儿。”他指着坑左侧，“听到命令，三秒内装好。”

    “明白。”

    “观察哨在那儿。”他指着更高处的一棵树，“看到车队，打手势。”

    “明白。”

    “其他人，分散在两边坡上。听到爆炸，开火掩护，然后往北撤。北边有片林子，进了林子就安全。”

    “是！”

    布置完，天全黑了。众人吃干粮，喝水，轮流休息。

    李利国趴在坑里，摸着火箭筒。筒身冰凉，但握把已经被他捂热了。

    明天，九点半。

    周炳坤，咱们的账，该算了。

    月亮升起来，照在弯道上，一片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