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利国带着新造的火箭弹,来到靶场。这次准备了更厚的钢板,八十毫米,从鬼子缴获的装甲车上拆下来的。
距离拉到一百五十米。
这个距离,步枪打不准,机枪也够呛。但火箭弹要是能打中,意义就大了。
徒弟扛来火箭筒,李利国检查了一遍。发射筒尾部敞开着,这是昨晚想出来的改进——开放尾管,让火药燃气向后喷,抵消后坐力。
原理简单,但没人试过。这次是第一次。
装弹,瞄准。钢板竖在土坡上,阳光照得反光。
李利国深吸一口气,扣扳机。
嗤——
火箭弹飞出,尾部喷出长长的火焰,吹起一片尘土。弹道很稳,直直飞向钢板。
命中。
轰!
声音很闷,像用重锤砸铁。钢板晃了晃,烟雾腾起。
等烟散了,跑过去看。钢板上,一个清晰的窟窿,边缘向内翻卷,像朵扭曲的花。透过去看,能看见后面的光。
打穿了。
八十毫米,打穿了。
徒弟们围上来,伸手摸那个洞。烫手,但没人松手。
“成了!”有人喊。
“真成了!”
李利国蹲下,仔细看。穿孔很干净,没有太多裂纹。这说明金属射流集中,能量没浪费。
他站起来,说:“再试几发。”
又打了三发。两发命中,一发偏了点,打在钢板边缘,打穿一半。四发三中,精度可以接受。
接下来测后坐力。
李利国让个瘦小的徒弟来打。徒弟才十七岁,体重不到一百斤。之前试射老版本时,后坐力撞得他肩膀青紫。
新版本,开放尾管。
徒弟有点紧张,肩膀抵紧发射筒。
“放松。”李利国说,“和之前一样。”
扣扳机。
火箭弹飞出,尾焰向后喷。徒弟身子晃了晃,但没后退。放下发射筒,他摸摸肩膀。
“不疼。”他说,“就有点震。”
李利国点头。开放尾管起作用了,后坐力大大减小。普通战士也能用,不用专门挑壮汉。
测试完,回工棚。
李利国召集所有人,宣布结果。
“铁拳一式,定型了。”他拿着火箭筒,“口径八十毫米,全长一米二,全重五公斤。射程一百五十米,破甲深度一百毫米。鬼子的小坦克,一打一个穿。”
工人们鼓掌,有人眼圈红了。这半个月,失败十八次,伤五个人,总算成了。
“现在开始,第一批造二十具。”李利国说,“材料有限,省着用。紫铜板优先做药型罩,发射药用新配方,注意安全。”
任务分下去。机加工车间负责发射筒,火药组负责装药,装配组负责总装。赵铁锤坐轮椅在旁边指导,哪里不对,马上指出。
“筒子内壁要光滑,毛刺必须打磨干净。”
“药柱压紧,不能有空隙。”
“引信装配前必须检查,哑火就麻烦了。”
工人们听着,干着。有了成功的样子,劲头足,效率高。
三天后,第一具成品下线。李利国亲自检查,每一个零件,每一道工序。
“合格。”他盖上检验章。
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到第七天,二十具全部完成。排成一排,黝黑的筒身,黄铜的瞄具,在阳光下泛着光。
陈启明来看,摸摸这个,摸摸那个。
“真造出来了。”他感慨,“老李,这东西,能改变战局。”
“还得看用的人。”李利国说。
“人我挑好了。”陈启明说,“从各连队选的神枪手,二十个,脑子活,胆子大。”
“叫来,我训练。”
二十个战士下午就到。都是年轻小伙子,精瘦,眼神锐利。排成两排,听李利国讲。
“这叫铁拳一式,单兵反坦克火箭筒。”李利国举着一具,“打坦克用的。鬼子坦克,正面装甲最厚,打侧面或后面。距离一百米内最佳,远了不准。”
他讲解结构,讲解用法,讲解注意事项。怎么扛,怎么瞄,怎么打。怎么防尾焰烧伤,怎么防哑弹。
讲完了,实操。
每人三发火箭弹,打靶。靶子是木板搭的,画着坦克轮廓。
第一个战士上去,手有点抖。
“别慌。”李利国说,“和打枪一样,稳住呼吸。”
战士瞄准,扣扳机。
火箭弹飞出,打在靶子边缘,偏了。
“后坐力小,不用使劲扛。”李利国说,“轻轻抵住肩膀就行。”
第二个战士好点,打在靶心附近。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