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不稳定。

    “纤维素纯度不够。”她分析，“树皮里除了纤维素，还有木质素、半纤维素。这些杂质影响硝化。得提纯。”

    “怎么提纯？”

    “用碱煮。烧碱，氢氧化钠。咱们有吗？”

    “有，从鬼子仓库缴获的，不多。”

    用烧碱溶液煮树皮纤维。煮几个小时，纤维变软，颜色变深。再洗，再晒。这样处理过的纤维，纤维素含量高些。

    又硝化。这次效果好了点，燃烧稳定，但残渣还是多。

    “再提纯一次。用漂白，用酸处理。”林秀云说。

    又忙了三天。树皮纤维经过碱煮、漂白、酸洗，变得洁白，像棉花。硝化后，得到的硝化棉燃烧稳定，残渣少，燃烧速度接近棉硝化棉。

    “成了！”林秀云拿着一点成品，在铁片上点燃。燃烧平稳，火焰黄色，烟少，烧完剩下一点白灰。

    “试试做发射药。”李利国说。

    硝化棉和稳定剂混合。稳定剂用的是蓖麻油——根据地能种蓖麻，榨油。混合均匀，用木模压成片，切成小方块，晒干。

    第一批无烟火药，做了两斤。装进子弹，用步枪试射。

    试射场，赵铁锤亲自打。装药量比黑火药少一半，但子弹打出去，声音清脆，后坐力均匀。打了十发，拆枪检查。枪管里干净，没有黑火药的残渣。膛线清晰，磨损小。

    “好！”赵铁锤说，“这药劲大，干净。以前打十发就得擦枪，现在打五十发都不堵。”

    接着测试寿命。用同一支枪，连续打一百发。枪管只是微热，没有明显磨损。以前用黑火药，一百发后膛线就磨平了。

    “枪管寿命至少提升三倍。”赵铁锤判断。

    消息传开，工人们都来看。这灰白色的小药片，看着不起眼，但能让枪打得更远，更准，更耐用。

    “林主任，这药能产多少？”李利国问。

    “现在树皮纤维够，但酸和烧碱有限。一个月最多产五十斤。够装一万发子弹。”

    “够了。先供狙击步枪和半自动步枪用。普通步枪还用黑火药，节省资源。”

    “明白。”

    林秀云带着学徒，开始小批量生产。树皮纤维来源广，山里剥不完。酸和烧碱省着用，循环利用。虽然工艺粗糙，但能出东西。

    李利国站在实验室外，看着里面忙碌的人。林秀云的手还包着纱布，但动作利索。学徒们跟着她，学得认真。

    左臂的银纹，在袖子里微微发热。系统给了配方，但具体实现，是靠这些人一点一点试出来的。不容易。

    他走进去，对林秀云说：“林主任，辛苦了。这无烟火药，是咱们兵工厂又一个突破。以后，咱们的子弹能打得更远，更准。”

    “厂长，这只是开始。等咱们有了更多酸，更多碱，就能产更多。还能做双基药，做火箭药，做炸药。”林秀云眼睛里有光。

    “一步一步来。你先把手养好，别落下病根。”

    “没事。等这批药做完了，我就休息。”

    李利国点点头，走出实验室。外面天黑了，星星出来了。实验室的窗户透出黄光，人影晃动。

    远处车间，机器声隆隆。近处实验室，瓶罐叮当。这是兵工厂的声音，像心跳，一声声，敲在太行山的夜里。

    他想起系统里那些还没解锁的技术。炸药、火箭、火炮……路还长，但一步步在走。

    左手在口袋里，轻轻握了握。银纹在黑暗里，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