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的伪装被炸开了大半，露出里面藏着的机器。车床、铣床、钻床，静静立着，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山口眼睛扫过这些机器，呼吸急促。就是这里，八路军兵工厂的心脏。
李利国从一台车床后站起来，手里端着太行二式。他脸上有灰，胳膊在流血，但眼神很冷。
两人隔着二十米对视。机床像沉默的观众，立在中间。
“李厂长。”山口用生硬的中国话说，“终于见面了。”
“山口少佐。”李利国说。
“投降吧。你的兵工厂完了，你的人快打光了。投降，我保证不杀技术人员。”
“这话你信吗？”
山口笑了，笑容很冷。他举起手枪，是南部十四式。“那就别怪我了。”
枪声同时响起。李利国侧身滚到车床后，子弹打在铸铁床身上，火星四溅。山口躲到铣床后面，挥手让手下散开。
五个人，扇形围过来。李利国只有一个人。
他贴着车床底座爬，爬到另一头，探头，开枪。一个鬼子兵闷哼倒地。但另外四个开火，子弹追着他打。他滚到铁料堆后，料堆叮当作响。
山口很狡猾，不露头，只指挥。两个鬼子从左边绕，两个从右边。李利国被夹在中间。
他抓起地上一个扳手，扔向左边。扳手砸在机床上，咣当一声。左边鬼子开火，暴露位置。李利国闪出半个身子，两枪点射。一个鬼子胸口冒血，倒下。
右边鬼子趁机冲过来，刺刀闪着寒光。李利国来不及开枪，用枪托砸。砸在鬼子脸上，鼻骨碎裂声。鬼子惨叫后退，李利国补一枪。
还剩三个。山口和两个兵。
车间里静了一瞬。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的枪炮声。
山口突然站起来，对着李利国藏身的方向连续开枪。子弹打在铁料上，跳弹乱飞。李利国低头，感觉有东西擦过头皮，火辣辣的。
两个鬼子兵借着掩护冲过来。李利国起身还击，打中一个。但另一个已经到了面前，刺刀直刺。李利国用枪管格开，刺刀划破他手臂，血涌出来。
两人扭打在一起。鬼子力气大，把李利国压在地上，手掐他脖子。李利国摸到腰间匕首，拔出，扎进鬼子肋下。鬼子身子一僵，手松了。李利国推开他，喘着气爬起来。
山口就在十步外，举着枪，瞄准。
李利国没处躲了。背后是墙，左右是机床。他抬起枪，但慢了一步。
这时，头顶通风管盖突然掀开。虎子从里面跳下来，手里攥着两颗手榴弹，弦已经拉开。他落地滚了一圈，把手榴弹扔向山口身后的通道口。
“厂长趴下！”
李利国扑倒。山口也卧倒。
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通道口塌了，砖石泥土倾泻而下，把山口半个身子埋住。他挣扎，但越动埋得越深。土埋到胸口，脖子，最后只剩头露在外面。他瞪着眼，张着嘴，像离水的鱼。
两个还活着的鬼子兵愣住了。虎子举起步枪，对准他们。
“放下枪！”
鬼子兵对视一眼，慢慢把枪放在地上，举手。
战斗结束了。
李利国爬起来，走到山口面前。山口还在喘气，但出气多进气少。土压着胸口，他脸憋得发紫。
“你……赢了……”山口挤出几个字。
李利国看着他，没说话。看着山口的眼睛渐渐失神，最后不动了。
虎子跑过来：“厂长，你伤着了！”
“没事。”李利国按住胳膊伤口，“外面怎么样？”
“团长带人把剩下的鬼子收拾了。抓了八个活的，其他的都死了。”
“咱们的人呢？”
“牺牲了十一个，伤了二十多。陈政委在组织抢救。”
李利国点点头，走到车间门口。天亮了，晨光照进满是硝烟的车间。地上有血，有弹壳，有倒下的机器。但大部分机器还在，只是蒙了层灰。
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缴获的东西堆在空地上：两具完好的火焰喷射器，一部还能用的电台，三支带瞄准镜的步枪——是狙击步枪，鬼子特种部队用的。还有手枪、子弹、手榴弹、急救包。
李利国拿起一支狙击步枪。枪很重，枪管长，上面装着四倍瞄准镜。他凑到镜前看，远处的山清晰得像在眼前。镜片有些划痕，但能用。
左手碰到枪身，突然一阵温热。脑海里那行字跳动：
【检测到精确射击武器，解锁精确射击技术树】
【可获取项目：狙击步枪改良方案、瞄准镜制造基础、狙击手训练大纲】
【需消耗科技点300】
李利国没急着选。他放下枪，走到车间外。
太阳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