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过的活塞、枪机、导气筒，一筐筐运到装配车间。工人们按照工艺卡，开始组装第五批样枪。这批样枪用了所有改进：渗碳强化的活塞，调整角度的抛壳挺，加硬的复进簧，还有微调过的导气孔。
虎子负责最后检查。他拿着卡尺，量每个关键尺寸。活塞直径，气缸内径，闭锁凸笋角度。量一个，在表格上打个勾。他的手很稳，眼神专注。
赵铁锤站在旁边看，不时指点：“活塞装进去前，抹点机油。别多，薄薄一层就行。”
“哎。”虎子用布蘸了点机油，均匀涂在活塞表面。
第五支样枪组装完成。乌黑的枪身，木托还没上漆，露着原木色。导气管从枪管下方伸出来，像个鼻子。杠杆机构包裹在护木里，外面看不出来。
“试试？”赵铁锤问。
“试试。”李利国说。
去试枪场。这次不试五十发一百发，直接试两百发。两百发无故障，才算真正可靠。
虎子压弹。用的是复装的七九子弹，每十发一夹。他压得很慢，很仔细，避免子弹歪斜。压满十夹，一百发。再压十夹，又一百发。
赵铁锤亲自射击。他趴在地上，用沙袋垫着枪。五十米外立着靶子。
“开始。”李利国说。
砰！第一发。退壳，第二发自动上膛，砰！第三发，砰！节奏稳定，大概一秒一发。枪口跳动不大，赵铁锤的肩膀随着后坐力轻轻震动。
打到五十发，停一下。检查枪管，有点烫，但正常。活塞部位有点热气，也正常。
继续打。一百发，一百五十发，两百发。
打完了。枪管烫手，不能摸。但整个过程，没卡壳，没哑火，没任何故障。
“拆开检查。”李利国说。
赵铁锤拆枪。活塞表面有磨损，但很均匀，没有深沟。气缸内壁光滑。闭锁凸笋有轻微磨损，但没变形。导气孔有点积碳，正常。
“成了。”赵铁锤说，声音有点抖。
工人们围过来，看着拆开的零件。每个人都伸手摸摸，像摸宝贝。
“这次真成了？”老杨头问。
“真成了。两百发无故障，能用了。”李利国说。
欢呼声响起来，在洞里回荡。有人跳，有人抱在一起。虎子蹲在地上，看着那些零件，眼泪掉下来，赶紧用袖子擦掉。
“起个正式名字吧。”陈启明说。
“叫太行二式半自动步枪。”李利国说，“太行一式是冲锋枪，二式是半自动步枪。以后有三式、四式，一直造下去。”
“好！太行二式！”
名字定了。接下来是全面测试，和鬼子三八式步枪对比。
选了个晴天，在野外试射场。参加的有团长、各营连长，还有团部的神枪手。摆了两张桌子，一张放太行二式，一张放三八式。
先比射速。同样十发子弹，三八式拉一下打一下，最快也要二十秒。太行二式不用拉栓，扣一下打一下，十秒打完。
“快一倍！”一个连长说。
“不止。实战中，拉栓瞄准需要时间。半自动可以连续瞄准，实际快三倍以上。”神枪手老徐说。
比精度。一百米卧姿射击，每人十发。三八式平均散布直径三十厘米。太行二式三十五厘米，稍大一点，但差距不大。
“半自动步枪后坐力连续，对精度有点影响。但训练后能适应。”老徐说。
比重量。三八式重三公斤九两，太行二式重四公斤八两，重了一斤多。
“重了点，但能接受。多带点子弹就补回来了。”另一个连长说。
比可靠性。各打五百发，记录故障。三八式卡了两次，都是子弹问题。太行二式卡了三次，一次是子弹，两次是复进簧没完全复位。
“故障率差不多。但咱们的子弹是自己复装的，鬼子子弹是原厂货。公平来说，咱们的枪更可靠些。”赵铁锤说。
最后是实战模拟。假设一百米外有十个靶子，代表十个鬼子。用三八式，打完十个要半分钟。用太行二式，十五秒打完。
“这差别就大了。”团长站起来，走到靶子前看，“战场上，半分钟够鬼子冲五十米。十五秒，只能冲二十米。冲五十米，手榴弹能扔过来了。冲二十米，还在步枪射程内。”
他转身，看着李利国：“李厂长，这枪能改变战场规则。以前咱们打游击，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因为拉栓慢，怕被鬼子冲上来。有了这枪，一个班能压制鬼子一个排。”
“团长，现在可以小批量产了。月产三十支，没问题。”李利国说。
“三十支不够。我要三百支，装备一个营。”
“团长，产能有限。设备、材料、工人，都缺。三十支是极限，再多质量没法保证。”
团长沉吟：“那先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