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看。赵铁锤压上十发子弹，拉枪机，上膛。

    对准五十米外的靶子，扣扳机。

    砰！枪声比步枪脆。后坐力适中，枪口跳动不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打到第七发，卡住了。枪机没完全复进，子弹顶不上来。

    “停。”赵铁锤退弹，检查。杠杆轴有点变形，卡住了。

    “轴强度不够。换更硬的钢。”李利国说。

    换轴，重新装。又试。这次十发全打出去了，但第八发时，抛壳挺没把弹壳抛出去，卡在抛壳窗。

    “抛壳挺角度不对。调。”

    调了角度，再试。十发打完，卡了两次，都是复进簧力道不够，枪机后坐不到位。

    “复进簧还是软。得用更好的钢丝。”

    “可咱们没有。”

    “用钟表发条，那个硬。”

    “钟表也缺。”

    “想办法。”

    试到晚上，打了上百发子弹。故障率大概两成，高，但能接受。关键是，这枪确实能半自动射击，扣一下打一发，不用拉栓。

    “潜力很大。”赵铁锤摸着发烫的枪管，“要是解决了这几个小问题，就是一支好枪。射速比步枪快一倍，精度还不差。战士用了，火力能上一个台阶。”

    “问题要一个个解决。”李利国说，“轴强度不够，找更好的钢。复进簧软，试不同的钢丝。抛壳挺角度，多调几次。咱们有时间，慢慢磨。”

    “厂长，这枪叫啥名？”虎子问。

    “还没起。你们说呢？”

    “叫快马吧，打得快，像骑马。”一个师傅说。

    “太俗。叫闪电，快如闪电。”

    “还是叫四三式半自动步枪，实在。”赵铁锤说。

    “行，就叫四三式半自动步枪。但咱们内部叫它‘快枪’，好记。”李利国拍板。

    枪名定了。接下来是改进。赵铁锤带着攻关小组，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啃。

    轴强度不够，试了三种钢，最后用缴获的钢轨，车出轴，淬火处理，强度够了。

    复进簧试了十几种，最后用鬼子电话线里的钢丝，拉细，绕成双层，弹力够，寿命还行。

    抛壳挺调了二十多次角度，终于找到最合适的，抛壳顺畅了。

    又做了三支样枪，每支打五百发，记录故障。故障率从两成降到一成，再降到半成。到第四支，五百发只卡了十次，故障率百分之二。

    “可以了。”赵铁锤说，“量产的话，故障率还能降。工人熟练了，零件一致性好了，能控制在百分之一以内。”

    “那就量产。先做二十支，送到前线部队试用，收集意见。同时准备生产线，培训工人。等反馈回来，改进，然后大批量生产。”

    “是。”

    半自动步枪项目，从图纸变成实物，用了不到一个月。虽然还有问题，但看到了希望。

    李利国站在工作室里，看着墙上的进度表。从导气活塞到杠杆机构，从复进簧到抛壳挺，每个问题后面都打了勾。

    左手在口袋里，轻轻握了握。

    脑子里那本“书”，还没翻完。半自动步枪只是第一章，后面还有更多。但急不得，得一步一个脚印。

    虎子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本子。本子上画满了图，是半自动步枪的分解图，每个零件都标了尺寸，写了备注。

    “厂长，我画的。你看行不？”

    李利国接过本子，一页页翻。图画得工整，尺寸准确，备注清楚。这孩子，真是块料。

    “行。以后你就负责编工艺卡。把每个零件的加工要点、注意事项写清楚，教给工人。”

    “哎。”虎子接过本子，抱在怀里，像抱着宝贝。

    陈启明走进来，看看枪，看看人。

    “老李，这东西，真能成？”

    “能成。虽然还不完美，但方向对了。等前线试用反馈回来，再改进一两次，就能装备部队。”

    “那可太好了。咱们团要是能全换装这种枪，一个团能顶一个旅用。”

    “慢慢来。先装备精锐部队，侦察连、突击队。等产量上来了，再铺开。”

    “行。我去跟团长汇报，争取更多支持。”

    陈启明走了。李利国走到洞口，看着外面。天黑了，星星出来了。

    洞里，机器还在响。但声音不一样了，带着一种劲头，像在赶路。

    半自动步枪的梦，开始变成现实。

    但梦还长，路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