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进后的冲锋枪架在木桌上,旁边摆着三个弹匣。弹匣是用缴获的百式冲锋枪弹匣改的,原来装八毫米子弹,现在扩口,能装七九毫米弹。每个弹匣装满三十发。
李利国拿起枪,掂了掂。还是沉,估摸有四公斤多。他压上弹匣,拉枪机,上膛。
五十米外立着靶子,是块门板,画了个人形。
“开始。”赵铁锤说。
李利国扣下扳机。
枪声连成串,像撕布。枪口上跳,他用力压住。子弹泼向靶子,木屑乱飞。三十发,不到三秒就打光了。
靶子抬过来看,弹孔集中在胸口位置,散布有簸箕大。
“火力够猛。”周文彬记录数据。
“换弹匣,继续。”赵铁锤说。
又打了两个弹匣。九十发子弹,用时不到十秒。打完后,枪管烫得冒烟,手不敢碰。
“停,冷却。”李利国放下枪。
等枪管凉了,拆开检查。机匣有点变形,是连续射击的热胀冷缩。枪机导轨磨损明显,复进簧软了。弹匣口变形,是子弹上膛时撞的。
“问题很明显。”李利国指着枪,“太重,战士端着跑不动。射速太快,一扣扳机就打光,浪费子弹。枪管过热,不能连续射击。”
“重是因为材料。”赵铁锤说,“机匣用钢板焊的,厚。枪管用步枪管改的,也厚。要减重,得用薄材料,但薄了强度不够。”
“射速能调吗?”周文彬问。
“能,加重枪机,或者加长枪机行程,降低循环速度。但会影响可靠性。”
“枪管过热呢?”
“加散热片,或者缩短枪管,减少装药,降低膛压。”
三人蹲在枪边,你一言我一语。工人们围在旁边听,有的记笔记,有的小声讨论。
李利国拿起粉笔,在地上画图。
“改。第一,缩短枪管,从二十五厘米缩到二十厘米。重量能减二两,膛压降低,枪管升温慢。”
“但射程短了。”赵铁锤说。
“冲锋枪是近战武器,五十米内够用。真要打百米,用步枪。”
“行。”
“第二,枪管外车散热片,像鬼子的歪把子机枪那样。增加散热面积,能多打几发。”
“车散热片削弱强度。”
“控制深度,只车一半壁厚。再在散热片上钻孔,进一步减重。”
“第三,射速。加重枪机,枪机后坐慢,射速就下来。咱们现在枪机多重?”
“八两。”
“加到一斤。用钨钢做配重块,焊在枪机后面。”
“钨钢咱们没有。”
“用铁块,多加点。”
“那枪机更重,后坐力更大。”
“调整复进簧,弹力加大,平衡一下。”
说完,李利国站起来:“现在就改。老赵,你带人改枪管。小周,你算配重。我改图纸。”
工人们散开,各忙各的。车间里又响起机器声。
改枪管最费事。要把原来的枪管截短,重新车螺纹,车散热片。赵铁锤亲自上车床,一刀一刀车。散热片要均匀,深度一致,不能车穿了。
车完一根,拿在手里,轻了不少。散热片一片片的,摸着硌手。
“这散热效果好。”赵铁锤说。
枪机配重,用铁块焊。周文彬算了重量,一斤二两正好。焊上去,枪机沉甸甸的。
机匣没法大改,只能在外壁钻些减重孔。虽然影响强度,但能轻一点是一点。
忙到晚上,改好了。重新组装,第二支改进型冲锋枪诞生了。
重量一称,四公斤二两,轻了六两。枪管短了,看起来更紧凑。散热片在油灯下反光,像鱼鳞。
“明天试。”李利国说。
第二天试射,效果明显。射速慢了,大概每分钟五百发,能控制。枪管升温慢了,打六十发才烫手。重量轻了,端着不那麽累。
但新问题来了。枪机重了,后坐力加大,打起来震得肩膀疼。而且射速慢,火力密度下降,压製效果差。
“还得调。”赵铁锤揉着肩膀说。
“调射速容易,调后坐力难。”李利国说,“后坐力大是因为子弹装药多,枪机重。要减小后坐力,要么减装药,要么减枪机重量。”
“减装药,子弹没劲儿。减枪机重量,射速又上去。”
“找个平衡点。”
又调了三天。枪机重量从一斤二两调到一斤,射速升到每分钟五百五十发。子弹装药从两克三减到两克一,后坐力小了点。
第四天,试射。这次感觉对了。射速适中,能点射能连发。后坐力可接受,枪口跳动不大。枪管散热够,打八十发才需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