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下一块铜锭，烧红锻打，打成薄板。用模具冲压出弹壳形状——模具是他连夜做的，简陋，但能用。

    冲出来的弹壳毛边多，要打磨。磨光滑了，装底火。底火是从步枪弹里拆的，装进去，用蜡封边。

    装药减到三分之一，弹头用原装七九弹头，但磨短一点，减轻重量。

    做了十发子弹，拿去试。

    这次效果好点。后坐力小了，连发时枪口跳动不那么厉害。但打了五发，枪机卡住了。

    拆开看，枪机导轨有磨损，复进簧也变形了。

    “材料不行。”李利国说，“枪机要用好钢，热处理。复进簧要用弹簧钢，马车弹簧太软。”

    “好钢还有，但弹簧钢没有。”

    “用钟表发条，那个弹性好。”

    “钟表也缺啊。”

    两人发愁。冲锋枪的难点一个个冒出来，解决一个又来一个。但李利国没放弃，他知道这是条对的路。八路军缺自动火力，冲锋枪近战优势大，必须搞出来。

    他继续改进。枪机导轨加厚，复进簧用三根细弹簧并排，增加寿命。子弹壳加厚，装药再减，直到后坐力可控。

    又试了十几次，终于，一支能连发三十发不卡壳的冲锋枪诞生了。

    虽然射程只有一百米，精度也差，但三十发子弹泼出去，能形成火力压制。这对于缺少机枪的八路军来说，太重要了。

    李利国给这支枪起名“太行一式冲锋枪”。简单，好记。

    团长听说造出来了，亲自来看。李利国当场演示，三十发子弹打光，五十米外的靶子被打成筛子。

    “好！”团长拍大腿，“这枪好，近战管用。一个月能做多少？”

    “现在……一支都难。”李利国实话实说，“材料不够，工艺不熟，零件靠手工磨。一个月最多三支。”

    “三支也行，先给侦察班用。”

    “子弹也缺。这种子弹得单独做，和步枪弹不通用。”

    “做！需要啥，我想办法。”

    团长批了条子，让兵工厂优先用铜锭做冲锋枪子弹。但铜锭就一百斤，用完了怎么办？李利国想起系统解析报告里提到，可以用覆铜钢做弹壳，成本低，但需要设备。

    设备他没有，只能先用手工。

    冲锋枪项目占用了大量人力物力。做一支冲锋枪的时间，能做五支步枪。但李利国觉得值，因为这是技术积累。有了造冲锋枪的经验，以后造机枪、造自动步枪，就有基础了。

    他把百式冲锋枪的原品重新组装好，锁进铁皮箱。这是样本，以后要对照。

    左手食指又发烫了。他抬手看，银光在指尖流动，像有生命。脑海里那行字，他最近没看，但感觉点数在涨。也许是因为造出了新武器，系统给了奖励？

    他不知道，也懒得深究。眼下要紧的，是把冲锋枪量产的问题解决。

    赵铁锤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本子：“厂长，我统计了，造一支冲锋枪需要：好钢五斤，铜两斤，弹簧钢半斤，工时三十个。咱们现在一个月最多出三支，因为弹簧钢不够。”

    “弹簧钢……我看看能不能用别的代替。”

    李利国集中精神，在脑子里想：“弹簧钢替代材料。”

    温热感传来，字迹浮现：

    【检索中……】

    几秒钟后，信息涌入：可用高碳钢丝代替，但需热处理。热处理工艺：加热到暗红色，油淬，再回火。还附了温度曲线、时间参数。

    “有了。”他对赵铁锤说，“用高碳钢丝，咱们自己热处理。高碳钢丝好弄，缴获的电话线里就有。”

    “电话线？那得去扒鬼子电线。”

    “让团长派人去扒。电线里的铜丝还能做子弹壳，一举两得。”

    “行，我写报告。”

    赵铁锤走了。李利国坐在工作台前，继续画冲锋枪的改进图。第一支太粗糙，要改进。机匣能不能用铸造的？枪托能不能折叠？弹匣能不能加大？

    他画着画着，忽然想起系统给的那份《简化版冲锋枪初步设计》。里面提到一种更简单的结构：自由枪机，开膛待击，固定撞针。这种结构简单可靠，适合土法生产。

    他决定，下一支就按这个设计做。

    山洞外，天又黑了。油灯下，图纸上的线条越来越清晰。

    冲锋枪，只是开始。以后还有机枪，有半自动步枪，有炮。只要人在，手艺在，就一定能造出来。

    李利国放下笔，吹灭油灯。

    黑暗里，左手食指的银光，像星子一样，微微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