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七九弹改呢？把弹壳切短，装药减量。”

    李利国想了想：“可以试试。但得先解决材料，冲锋枪需要很多冲压件，咱们没冲床。”

    “用铣床慢慢铣，就是慢点。”

    “先做一支试试。”

    李利国开始画图。他拆解了那支百式冲锋枪，量了每个零件的尺寸，画成图纸。然后选材料，用缴获的钢轨，切成小块，在铣床上慢慢铣。

    铣一个机匣，花了三天。铣一根枪管，花了两天。做复进簧没有合适的钢丝，用马车弹簧改，弹力不够，又调整。

    折腾了半个月，第一支仿制的冲锋枪做出来了。样子丑，零件粗糙，但能打响。

    试射那天，团长也来了。

    李利国装上十发子弹，对准五十米外的树干，扣下扳机。枪声连成串，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乱飞。十发打完，树干上留下一排弹孔。

    “好！”团长鼓掌，“这枪好，近战厉害。能量产不？”

    “现在还不能。”李利国说，“材料不够，工艺复杂。一个月最多做五支。”

    “五支也行，先装备侦察班。”

    “子弹呢？这枪耗子弹，十秒打光一个弹匣。咱们的子弹产量跟不上。”

    团长皱眉：“这倒是个问题。你们先做枪，子弹我想办法。实在不行，去鬼子那儿‘拿’。”

    从那天起，兵工厂多了个新项目：仿制百式冲锋枪。虽然产量低，但总算有了自动武器。

    李利国把缴获的那支原品收好，放在铁皮箱里。这是战利品，也是样本。总有一天，他要造出更好的。

    左手食指又开始发烫。他抬起手看，银光在指尖流动，像有水银在里面。

    脑海里那行字，他已经很久没主动看了。但每次发烫，都能感觉到点数在增加。现在有多少，他不清楚，但肯定不少。

    这些点数，也许能换些好东西。

    但眼下最急的，是把兵工厂稳住，把产量提上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洞外，夜色深沉。山洞里，机器声又响起来了，叮叮当当，像心跳，一声接一声，沉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