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点点头，没说话。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接下来的日子，独立团跟鬼子在山里周旋。今天打一下辎重队，明天摸一下哨所，后天炸一座桥。鬼子被折腾得够呛，追又追不上，打又打不着，气得直跳脚。

    

    可这回的鬼子，跟上回不一样。他们吃了亏，不急着报复，而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每走一步，都要侦察，都要搜索，都要架炮。走得很慢，但走得很稳。

    

    李云龙看着鬼子的打法，心里有点发愁。这种打法，最不好对付。找不到破绽，就没法打。

    

    十月初，鬼子终于推进到了根据地腹地。

    

    兵工厂已经转移了，老百姓也转移了，粮食也藏起来了。鬼子进来，什么也捞不着。可他们不急着走，而是在根据地里扎下营来，开始修炮楼，建据点。

    

    李云龙明白了。鬼子这是要长期驻守，把根据地变成他们的占领区。

    

    “他娘的，这是要跟咱们耗上了。”他说。

    

    赵刚说：“那怎么办？咱们耗不起。”

    

    李云龙说：“耗不起也得耗。他们不走，咱们就打。今天打一下，明天打一下，打到他受不了为止。”

    

    接下来的日子，独立团改变了打法。不再跟鬼子硬拼，而是分成小股，四处出击。今天炸一座炮楼，明天烧一个据点，后天埋一地雷。鬼子防不胜防，每天都有伤亡。

    

    可鬼子的据点越来越多，炮楼越来越密。他们把交通要道卡死了，把山口守住了，把水源控制了。独立团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

    

    李云龙看着地图，心里越来越沉。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根据地就会被鬼子完全封锁。

    

    十月底，天冷了。山上的树叶落光了，露出光秃秃的树枝。早晚有了霜冻，白天也冷飕飕的。

    

    独立团的处境，越来越艰难。粮食不够吃了，弹药不够用了，棉衣不够穿了。战士们缩在山洞里，冻得瑟瑟发抖。

    

    李云龙看着那些战士，心里难受。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鬼子打，自己就先垮了。

    

    必须想个办法。

    

    他盯着地图，看了半天，忽然指着平安县城。

    

    “打这儿。”

    

    赵刚愣住了：“打平安县城？这时候打平安县城？”

    

    李云龙说：“对。鬼子在咱们根据地扎了这么多据点，兵力肯定分散了。平安县城是他们的老窝，兵力肯定少了。咱们趁虚而入，打他一下，把鬼子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孔捷说：“你是说，围魏救赵？”

    

    李云龙说：“对。咱们打平安县城，鬼子肯定要救。他们一救，根据地的兵力就少了。咱们再杀个回马枪，把那些据点端了。”

    

    赵刚想了想，说：“这主意行。可打平安县城，万一打不下来呢？”

    

    李云龙说：“打不下来就撤。反正就是佯攻，把他们引过来就行。”

    

    几个人商量了半宿，定下了计划。

    

    十一月一，晚上。

    

    李云龙带着一营和二营，悄悄摸到平安县城北门外。

    

    天很黑，没有月亮。城墙上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城门口，两个伪军抱着枪，缩在门洞里避风。

    

    李云龙小声说：“段鹏，带人把哨兵摸了。”

    

    段鹏点点头，带着几个人，悄悄摸过去。他们的动作很轻，像猫一样。摸到门口，突然扑上去，捂住那两个伪军的嘴，一刀抹了脖子。

    

    门被轻轻推开。李云龙带着人，悄悄进了城。

    

    城里的街道空荡荡的，没有人。他们顺着墙根往前走，走到鬼子守备队门口。门口有两个鬼子站岗，端着枪，东张西望。

    

    李云龙一挥手，段鹏他们又摸过去。这回鬼子警觉，发现了他们，张嘴要喊。可没等喊出声，就被一刀捅了。

    

    守备队院子里静悄悄的。鬼子都在睡觉，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

    

    李云龙让人把手榴弹捆成几捆，扔进屋里。

    

    轰隆隆几声巨响，屋子的门窗炸飞了，惨叫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