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真多。”他骂了一句。
张大彪在旁边说：“团长，打不打？”
李云龙说：“等。等他们进沟。”
鬼子走到沟口，停了下来。几个军官骑着马，在沟口转了一圈，四处张望。看了一会儿，一个军官举起手，队伍继续前进。
骑兵进了沟。步兵进了沟。辎重队也进了沟。
李云龙盯着那些鬼子，手心出汗了。他等着，等鬼子全部进沟。
可就在这时，鬼子突然停了。
一个军官勒住马，举起手，大喊了一声。队伍停了下来。然后，那个军官指着山坡，又喊了一句。几个鬼子兵从队伍里跑出来，往山坡上爬。
李云龙心里一沉。被发现了。
不能再等了。
他的手猛地落下。
“打！”
枪声响了。
山坡上，几十挺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下去，打得沟里的鬼子措手不及。那几个正在爬山坡的鬼子，第一个被击中，惨叫着滚下去。
鬼子乱了。骑兵的马惊了，到处乱跑。步兵赶紧找地方隐蔽，可黑风岭的沟底光秃秃的，没多少掩体。辎重队的大车翻了，物资撒了一地。
可这次来的鬼子，比上次多得多。他们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很快反应过来。军官们喊着口令，士兵们开始组织反击。机枪架起来了，朝山坡上扫射。迫击炮也架起来了，炮弹一颗颗落在山坡上，炸起一片片泥土。
李云龙趴在战壕里，看着鬼子的反应。他知道，这次跟上回不一样。上次打的是辎重队，新兵多，一打就乱。这次打的是鬼子主力，老兵多，训练有素，没那么容易乱。
“传令下去，节省弹药。瞄准了打，别浪费子弹。”
命令传下去。山坡上的枪声，比刚才稀疏了一点，但更准了。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鬼子倒下。
战斗打了两个多小时，鬼子还在顽抗。他们躲在沟底的石头后头，大车后头，尸体后头，拼命朝山坡上射击。山坡上的八路军，也开始有伤亡了。不时有战士中弹，从战壕里滚下去。
李云龙看得心里疼。可他不能停。停了，鬼子就会冲上来。冲上来，阵地就守不住了。
“张大彪！”他喊。
张大彪爬过来：“团长？”
“你带人，从左边绕下去，打他们的侧翼。”
张大彪点点头，带着一帮人，消失在战壕里。
过了半个多小时，鬼子侧翼突然响起枪声。是张大彪的人，从侧面打过去了。
鬼子被这一打，又乱了。他们没想到八路军会从侧翼打过来，赶紧分兵去挡。可这一分兵，正面的火力就弱了。
李云龙抓住机会，命令正面阵地加强火力。战士们拼命开枪，手榴弹一颗接一颗往下扔。鬼子被两面夹击，终于顶不住了，开始往后撤。
“想跑？”李云龙说，“孙德胜！”
孙德胜就在旁边等着。听到喊声，他翻身上马。
“骑兵连，跟我冲！”
几十匹战马从山坡侧面冲下去，直插鬼子的退路。鬼子看到骑兵冲过来，吓得赶紧散开。可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孙德胜的骑兵连冲进鬼子队伍里，马刀挥舞，杀得鬼子鬼哭狼嚎。
这一下，鬼子彻底垮了。活着的扔下枪，往后跑。跑得快的，逃出了沟口。跑得慢的，被骑兵追上，一刀砍死。
李云龙站在战壕里，看着沟底的惨状。鬼子的尸体，到处都是。活着的，要么投降，要么跑了。跑了多少，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一仗，鬼子吃了大亏。
天快黑的时候，战斗结束了。
李云龙清点损失，牺牲了八十多个，伤了一百多个。缴获了一批枪弹，但不多，因为鬼子跑的时候把能带的都带走了。
孔捷从驻地赶来，看到他，说：“老李，北路和南路的鬼子也进山了。离咱们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