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魏大勇跑进来:“团长,楚团长来了。”
李云龙一愣:“楚云飞?又来了?”
“是。带着几个人,在村口等着呢。”
李云龙想了想:“请他进来。”
楚云飞这次来,脸色不太好。进了屋,也不客气,直接坐下。
“云龙兄,出事了。”
李云龙说:“什么事?”
楚云飞说:“我的一营长,钱伯钧,可能要叛变。”
李云龙心里一动。钱伯钧叛变,这是亮剑里的情节。时间点,好像就是这时候。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楚云飞说:“有人给我递了消息。说钱伯钧最近跟鬼子那边有来往,收了不少好处。我本来不信,可查了查,发现他最近确实不对劲。老是往外跑,见了谁也不知道。还偷偷把家眷送走了。”
李云龙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楚云飞说:“我想先稳住他。毕竟是一营长,手里有兵。要是逼急了,真投了鬼子,麻烦就大了。”
李云龙点点头:“有道理。可你想过没有,他要是真叛变,会怎么样?”
楚云飞说:“想过。他要是投了鬼子,一营就完了。我这个团长,也当到头了。”
李云龙说:“那你得赶紧动手。趁他没反应过来,先把人抓了。”
楚云飞摇摇头:“不行。没有确凿证据,抓不了。他毕竟是晋绥军的营长,抓他,得有上面批准。”
李云龙笑了:“云飞兄,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讲规矩。打仗的事,讲规矩,会吃亏的。”
楚云飞看着他:“云龙兄的意思是?”
李云龙说:“我要是你,就设个套。让他自己跳出来。”
楚云飞说:“怎么设套?”
李云龙想了想,说:“你找个借口,把一营调出去。就说有任务,让他们去某个地方。钱伯钧要是有异心,肯定会借这个机会跟鬼子联系。你派人盯着他,抓个现行。”
楚云飞眼睛亮了:“这主意好。”
李云龙又说:“抓他的时候,动作要快。别让他有反抗的机会。他的人,能争取的争取,不能争取的,一起收拾了。”
楚云飞点点头:“好,我回去就办。”
他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云龙兄,这份情,我记下了。”
李云龙摆摆手:“别记情。下次打鬼子,多给我几发炮弹就行。”
楚云飞笑了,大步走了。
赵刚在旁边听着,等楚云飞走了,说:“老李,你这主意,够损的。”
李云龙说:“损啥?对付叛徒,就得这样。钱伯钧要真投了鬼子,死的不光是晋绥军的人,还有老百姓。这种人,死一百回都不冤。”
赵刚点点头:“那倒也是。”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各自睡下。
第二天一早,李云龙去了医院。
医院在陈家峪那边的山沟里,几间破房子,挤着几十个伤员。李云龙进去的时候,李长顺正躺在床上,胳膊上缠着绷带,脸色蜡黄。
看到李云龙进来,李长顺挣扎着想坐起来。李云龙按住他。
“别动。躺着说话。”
李长顺说:“团长,我对不起您。刘大山他……”
李云龙摆摆手:“我知道了。不怪你。打仗的事,谁说得准?刘大山牺牲了,是他的命。你活着,是你的命。好好养伤,养好了,回去接着带五连。”
李长顺眼眶红了:“团长,我……”
“别说了。”李云龙说,“跟我说说,那仗是怎么打的?”
李长顺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那天,丁伟带着队伍到了武乡。按计划,先摸清情况,再慢慢来。可丁伟心急,想趁鬼子没反应过来,先拔掉几个据点。
结果,情报有误。
情报说,城外的一个据点,只驻着十几个鬼子和三十多个伪军。可等他们摸过去,才发现据点里足足有五十多个鬼子和一百多伪军。轻重机枪七八挺,火力猛得很。
丁伟想撤,可已经晚了。鬼子的援兵从两边包抄过来,把他们围在中间。
刘大山带着七连,负责断后。他们趴在一条土坎后头,跟鬼子对射。打了两个多小时,打退鬼子三次冲锋。刘大山就是在第三次冲锋的时候,被鬼子的机枪打中的。一颗子弹,从脑门进去,当场就没了。
李长顺说完,眼泪流下来。
李云龙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刘大山,是个好兵。我会给他请功的。”
李长顺点点头,擦掉眼泪。
李云龙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养伤。养好了,回去接着干。”
从医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