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看着沟底，心里没有半点波动。他见过太多死人，知道这时候不能手软。手软，死的就是自己人。
“一营，冲下去！”他命令。
张大彪带着一营，从山坡上冲下去。战士们端着刺刀，喊着杀声，冲向沟底的鬼子。
鬼子的辎重兵根本来不及抵抗。他们大多数连枪都没来得及举起来，就被刺刀捅穿了。少数举枪的，刚开一枪，就被几个战士围住，乱刀捅死。
战斗进行得很快。不到半个小时，沟底的辎重队就被消灭干净。三百多鬼子，一个没跑。
“快！”李云龙喊，“打扫战场，能拿走的拿走，拿不走的烧掉！”
战士们立刻动手。鬼子的枪、弹药、粮食、大衣、皮鞋，能扒的扒，能拿的拿。辎重队的大车上，有不少好东西。有罐头，有饼干，有香烟，还有几箱手榴弹和子弹。
李云龙走到那几门山炮跟前，看了看，叹了口气。山炮是好东西，但太重了，一门就有几百斤。没有马，根本拉不走。
“把炮栓卸下来。”他说，“带不走，也不能让鬼子用。”
战士们卸下炮栓，扔到远处。又把炮管里塞上手榴弹，炸坏了。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战斗结束。李云龙命令撤退。
“走野狼道！”他喊。
部队迅速离开沟底，顺着山脚的小路往山上跑。那条路又窄又陡，只有一人宽。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像串蚂蚱一样往上爬。
爬到半山腰，李云龙回头看了一眼。沟里浓烟滚滚，是烧辎重车的火。远处，沟口和沟尾的鬼子正在往这边赶，但已经晚了。
“走！”他说。
部队继续往上爬。爬到山顶，顺着山脊往北走。山脊上没有路，只有乱石和灌木。战士们深一脚浅一脚，走得很慢。
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安全的地方。李云龙命令停下来休息。
战士们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有的一边喘一边笑。
“团长，这一仗打得痛快！”张大彪说，“三百多鬼子，一个没跑！”
李云龙也笑了：“痛快是痛快，可这才刚开始。鬼子还有两路呢。”
“怕啥？”张大彪说，“再来，咱们还这么打。”
李云龙摇摇头：“同样的招数，不能用两次。鬼子不是傻子，下次肯定有防备。”
正说着，王铭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地图。
“团长，新一团来消息了。”他说，“丁团长说，南路的鬼子过了黑风岭，肯定要经过他们防区。他已经设好埋伏，等着鬼子呢。”
李云龙笑了：“丁伟这小子，动作够快的。”
休息了一个小时，部队继续前进。天黑的时候，回到了驻地。
赵刚已经在等着了。看到李云龙回来，他迎上去。
“老李，打得怎么样？”
“还行。”李云龙说，“端了鬼子的辎重队，缴获不少东西。”
赵刚松了口气：“那就好。老百姓都转移完了，你放心。”
李云龙点点头，走进团部。屋里生着火，暖烘烘的。他脱下大衣，坐在火边烤手。
“老赵，鬼子的另外两路怎么样了？”他问。
“北路和中路都慢了。”赵刚说，“听说南路挨了打，他们不敢走快了，一路侦察，一路搜索，一天才走二十里地。”
李云龙笑了：“这就对了。他们怕咱们也来这么一手。越慢越好，越慢，咱们时间越多。”
孔捷说：“那咱们下一步怎么打？”
“不急。”李云龙说，“先看看丁伟那边打得怎么样。等他把鬼子再咬一口，咱们再找机会。”
正月十五，消息传来。
丁伟在新一团防区设伏，又打了山口联队一闷棍。这次打的是后卫部队，打死一百多鬼子，缴获一批弹药。
山口联队连挨两下，不敢往前走了。停在原地，向筱冢义男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