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年后要大扫荡的事。”楚云飞说,“据我所知,筱冢义男调集了三个联队,准备在开春后对晋西北进行一次大扫荡。目标不止是你们八路军,还有我们晋绥军。”
李云龙皱起眉头:“消息可靠吗?”
“可靠。”楚云飞说,“我们有内线。”
李云龙沉思了一会儿。如果消息属实,那年后肯定有一场硬仗。
“云飞兄的意思是?”
“咱们联合起来。”楚云飞说,“鬼子人多势众,单打独斗都不行。只有联合,才能对付他们。”
李云龙点点头:“有道理。怎么联合?”
“我想这样。”楚云飞说,“咱们划定防区,互通情报,互相支援。鬼子来了,咱们各自守住阵地,互相策应。必要时,可以联合作战。”
李云龙想了想:“好。我同意。具体怎么划防区,可以慢慢商量。”
“那就这么定了。”楚云飞说,“具体的事,过几天咱们再谈。今天是大年初一,不谈公事,只喝酒。”
李云龙笑了:“好!和尚,去告诉老王,整俩菜,我要跟云飞兄喝几杯。”
酒菜上来,两人边喝边聊。楚云飞酒量不错,李云龙也不差。几杯下肚,话就多了。
“云龙兄,说实话,我以前看不起你们八路军。”楚云飞说,“觉得你们土,没文化,打仗靠拼命。但这一年多,我服了。你们是真能打,真敢打。平安县城,阳泉城,冀中,一场比一场漂亮。我楚云飞佩服。”
李云龙摆摆手:“别夸我。打仗,靠的是战士们拼命。没有他们,我李云龙什么都不是。”
“你这话对。”楚云飞说,“当官的,就得心里有兵。有兵的官,才能打胜仗。”
两人喝到下午,楚云飞才告辞。李云龙送他到城外,看着他骑马远去,心里琢磨着他说的话。
鬼子年后要大扫荡,三个联队,加上伪军,至少两万人。独立团现在只有一千多人,加上新一团、新二团,也不到五千。硬拼肯定不行,得智取。
回到团部,他把赵刚、孔捷、王铭叫来,说了楚云飞带来的消息。
“年后鬼子要大扫荡。”李云龙说,“咱们得提前准备。”
“怎么准备?”孔捷问。
“先把老百姓转移走。”李云龙说,“坚壁清野,不给鬼子留下一粒粮。然后,咱们分散活动,跟鬼子打游击。今天这里打一枪,明天那里扔颗手榴弹,累死他们。”
“能行吗?”王铭问。
“能行。”李云龙说,“冀中那么大的扫荡,咱们都过来了,还怕这个?只要咱们团结一心,鬼子就占不了便宜。”
赵刚说:“我同意老李的意见。但光靠咱们几个团不够,得跟兄弟部队协调好。还有楚云飞的358团,既然要联合,就得拿出诚意。”
李云龙点点头:“对。过几天,我去找丁伟商量。再跟旅部汇报一下。争取年前把计划定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李云龙忙着跟各部队联系。丁伟同意联合,新二团也同意。旅部批准了计划,让各团做好准备。
楚云飞那边也回了话,说358团随时可以配合行动。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鬼子来。
正月十五这天,平安县城里又热闹起来。老百姓闹元宵,挂灯笼,猜灯谜。八路军也参与其中,跟老百姓一起过节。
李云龙在街上转了一圈,心情很好。鬼子还没来,老百姓能过个安稳节,不容易。
走到一个灯谜摊前,他停下来。摊子上挂着几十个灯笼,每个灯笼下面挂着一张纸条,写着谜面。
“团长,猜一个?”魏大勇说。
李云龙看了看,挑了一个:“‘不是点心不是糖,不能吃来不能尝,人人身上带一个,打一物。’这啥玩意儿?”
魏大勇挠挠头:“不知道。”
旁边一个小孩说:“我知道,是扣子!”
李云龙一看,还真是。他笑了,摸摸小孩的头:“聪明!”
小孩嘿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