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两个,重伤三个。”段鹏眼圈红了,“都是好兵,跟着我从晋西北来的。”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回去后,好好安葬他们。”
“是!”
天亮时,独立团赶到会合地点——太行山余脉的一个山口。周志坚已经带着老百姓进山了,留下一个连在等他们。
“李团长,你们来了!”那个连长迎上来,“周团长让我转告你们,进山后有二十里山路,才能到根据地。路上要小心,可能有鬼子的伏兵。”
“知道了。”李云龙说,“你们先走,我们殿后。”
队伍开始进山。山路崎岖,有的地方只能一人通过。老百姓走得很慢,孩子哭,老人喘,但没人停下。都知道,停下就是死。
李云龙走在最后面,带着一营殿后。走了两个时辰,突然听到后面传来枪声。
“鬼子追上来了!”张大彪说。
“顶住!”李云龙说,“让老百姓先走!”
一营的战士迅速占据有利地形,向追来的鬼子开火。鬼子有二三百人,追得很紧。机枪扫射,迫击炮轰击,火力很猛。
战斗打了半个时辰,一营伤亡三十多人,但终于顶住了鬼子的进攻。鬼子见冲不上来,只好撤退。
李云龙带着一营继续前进。又走了两个时辰,终于到达根据地。这是一个叫柳林沟的小山村,四周都是山,只有一条小路进出。易守难攻,是个好地方。
老百姓被安排到各家各户,独立团和十八团在村外扎营。李云龙找到周志坚,商量下一步行动。
“鬼子不会放过咱们的。”周志坚说,“他们肯定会进山搜剿。咱们得做好准备。”
“怎么准备?”李云龙问。
“在山里打游击。”周志坚说,“鬼子不熟悉地形,咱们熟悉。利用地形,跟他们周旋。今天这里打一枪,明天那里扔颗手榴弹。累死他们,拖死他们。”
李云龙笑了:“好主意。咱们就这么干。”
接下来的日子,独立团和十八团在山区跟鬼子打起了游击。今天袭击鬼子的巡逻队,明天袭击鬼子的补给队。鬼子被搞得晕头转向,疲惫不堪。
但鬼子也很顽强。他们在山口设卡,切断八路军的补给线。八路军粮食不够,只能吃野菜、树皮。战士们饿得面黄肌瘦,但没有人叫苦。
这天,李云龙正在跟周志坚商量下一步行动,马振华跑过来。
“李团长,周团长,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军区派部队来接应咱们了!”马振华说,“一个团,两千多人,已经过了滹沱河,正向这边赶来。三天后就能到!”
李云龙和周志坚对视一眼,都笑了。
“好!只要援军一到,咱们就反攻!”李云龙说。
三天后,援军果然到了。两千多人,装备精良,士气高昂。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团长,姓王,叫王老虎。
“李团长,周团长,我们来晚了!”王老虎敬礼。
“不晚,正好!”李云龙说,“现在咱们有三千多人,可以跟鬼子干一仗了!”
几人商量后,决定打一场伏击战。地点选在一条山谷里,两边是陡峭的山坡,中间一条小路。鬼子要进山搜剿,这里是必经之路。
各部队开始准备。战士们挖战壕,修工事,埋地雷,设埋伏。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鬼子来。
第二天,鬼子果然来了。一个联队,两千多人,浩浩荡荡开进山谷。
“打!”李云龙下令。
两边山坡上,所有武器同时开火。机枪扫射,步枪点射,手榴弹乱扔。鬼子猝不及防,乱成一团。有的当场被打死,有的找地方躲,有的往后退。
但退路已经被堵住了。十八团的一个营绕到后面,切断了鬼子的退路。鬼子被包围在山谷里,进退两难。
战斗打了一天一夜。鬼子拼命突围,但冲不出去。最后,弹尽粮绝,指挥官切腹自杀。剩下的鬼子,死的死,降的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