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周志坚惊讶，“你们刚从晋西北过来，人地两生，怎么能……”

    

    “正因为人地两生，鬼子才想不到。”李云龙说，“你们十八团是本地部队，鬼子熟悉你们的战法。我们独立团是新来的，不按套路出牌，反而能让鬼子摸不着头脑。”

    

    周志坚想了想，点头：“有道理。那就这么定了。独立团佯攻县城，我们十八团带着老百姓进山。成功后，咱们在山里会合。”

    

    “什么时候行动？”

    

    “越快越好。”周志坚说，“明天晚上，如何？”

    

    “行。”李云龙说，“明天晚上，我们攻打县城，你们进山。”

    

    计划定下，开始准备。李云龙把各营营长叫来，布置任务。

    

    “明天晚上，咱们攻打县城。”李云龙指着地图，“县城有鬼子一个大队，伪军两个团，兵力比咱们多。但咱们不是真打，是佯攻。打一下就跑，把鬼子吸引过来，给老百姓进山争取时间。”

    

    “怎么打？”张大彪问。

    

    “分成三路。”李云龙说，“一路从东门佯攻，一路从西门佯攻，一路在北门外埋伏，负责接应。东门和西门同时开火，让鬼子以为咱们要攻城。等鬼子主力出来，咱们就撤。记住，不要恋战，不要硬拼，打了就跑。”

    

    “明白！”

    

    各营回去准备。李云龙又去找段鹏。

    

    “段鹏，你们狼牙队有个特殊任务。”

    

    “团长，您说。”

    

    “明天晚上，在佯攻开始之前，你们要潜入县城，搞掉鬼子的指挥部。”李云龙说，“只要指挥系统瘫痪，鬼子就会乱一阵子。这样，咱们的佯攻就更像真的了。”

    

    段鹏眼睛一亮：“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小心点。”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鬼子指挥部肯定戒备森严，不好搞。实在不行就撤，不要硬拼。”

    

    “是！”

    

    第二天晚上，月黑风高。

    

    独立团悄悄出发了。九百多名战士，分成三路，摸黑向县城前进。李云龙带着一营，负责主攻东门。

    

    县城在二十里外，走了两个时辰才到。远远看去，城墙上灯火通明，探照灯的光柱扫来扫去。鬼子戒备很严。

    

    李云龙趴在一个土坡后面，举起望远镜观察。城墙高约五米，上面有垛口，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岗楼。东门城楼上架着两挺重机枪，旁边还有迫击炮。

    

    “团长，这不好打啊。”张大彪说。

    

    “不是真打。”李云龙说，“就是闹出点动静，让鬼子紧张。”

    

    他看看怀表，十点整。

    

    “发信号！”

    

    三发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几乎同时，东门和西门响起激烈的枪声。机枪哒哒哒，步枪乒乒乓乓，手榴弹轰轰轰。黑暗中，火光闪烁，喊杀声震天。

    

    城里的鬼子果然紧张起来。警报声刺耳地响起，探照灯乱晃，鬼子的喊叫声此起彼伏。城墙上，鬼子开始还击，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黑暗处。

    

    “打！”李云龙下令。

    

    一营的战士也开火了。机枪、步枪、掷弹筒，一齐朝城墙上招呼。几个战士扛着土火箭，朝城门楼发射。火箭拖着白烟飞去，在城墙上爆炸。

    

    但鬼子的火力更猛。重机枪扫射，子弹打在土坡上，噗噗作响。迫击炮弹落在周围，炸起一团团泥土。几个战士中弹倒下。

    

    “撤！”李云龙下令，“交替掩护，撤！”

    

    一营边打边撤，退到安全地带。与此同时，西门方向也传来撤退的信号。

    

    佯攻持续了半个小时，独立团伤亡了二十多人。但效果达到了。鬼子以为八路军要攻城，主力部队全部集结在城里，没有去追老百姓。

    

    凌晨两点，段鹏带着狼牙队回来了。他们浑身是土，有几个队员负了伤，但脸上带着笑。

    

    “团长，任务完成！”段鹏敬礼，“鬼子的指挥部被我们端了，炸死了一个中佐，两个少佐，还有十几个军官。指挥部里的电台也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