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望无际的平原，庄稼已经收割完毕，田野里光秃秃的。村庄星星点点地散布在田野上，炊烟袅袅，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跟晋西北的崇山峻岭完全不同。
“老李，这就是冀中啊。”赵刚也骑在马上，感慨道，“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在这样的地方打游击，不容易。”
“是啊。”李云龙说，“但冀中的老百姓更不容易。鬼子在这儿搞了两年扫荡，杀了不少人，烧了不少房子。咱们来了，就得帮他们。”
正说着，前面跑来几匹马。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八路军军装，腰里别着盒子炮。到跟前勒住马，跳下来敬礼。
“李团长！赵政委！我是冀中军区派来的联络员，叫马振华。奉命前来接应贵团。”
李云龙下马还礼：“马同志辛苦。情况怎么样？”
马振华脸色凝重：“不太乐观。鬼子最近发动了‘五一大扫荡’，兵力五万多人，分十几路合围根据地。咱们的主力被迫转移，损失不小。现在鬼子正在清剿各村，抓人杀人，老百姓苦不堪言。”
“五一大扫荡……”李云龙心里一沉。在历史上，这是冀中抗战最艰苦的时期。鬼子采用“铁壁合围”战术，把根据地分割成小块，逐块清剿。八路军损失惨重，很多部队被打散。
“军区给咱们的任务是什么？”赵刚问。
“让你们在滹沱河一带活动，牵制鬼子的兵力。”马振华说，“那边有个叫卧虎镇的据点，驻着鬼子的一个中队和伪军一个大队，是鬼子的一个重要补给点。你们想办法打掉它，或者至少把它围起来，让鬼子不能安心扫荡。”
“卧虎镇……”李云龙拿出地图，“在哪儿？”
马振华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里。滹沱河北岸，交通要道。镇子不大，但位置重要。鬼子在这里修了炮楼，囤积了大量物资。打下它，就能切断鬼子东西两路的联系。”
李云龙看着地图，眉头紧锁。卧虎镇周围都是平原，无险可守。硬攻肯定不行，只能智取。
“马同志，镇里的情况熟悉吗？”
“有个地下党的同志在镇里当保长，可以接上头。”马振华说，“但鬼子查得严，不能轻易联系。”
“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李云龙说，“战士们走了三天，累坏了。休整一天，再商量怎么打。”
马振华带路，队伍来到一个叫柳庄的村子。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但位置隐蔽，周围有树林，离大路也远。是个理想的宿营地。
战士们进村，开始安顿。老百姓很热情，腾房子，送水，送吃的。一个老大爷拉着李云龙的手说：“同志啊，可把你们盼来了！鬼子三天两头来扫荡，抢粮食，抓人，糟蹋姑娘。你们来了，咱们就有主心骨了！”
李云龙心里一酸：“大爷，您放心，咱们来了，就不走了。一定帮你们把鬼子赶走！”
安顿下来后，李云龙召集干部开会。马振华介绍了更详细的情况。
“卧虎镇有鬼子一个中队，一百二十人。伪军一个大队，三百多人。镇子四周有围墙，四个角有炮楼，每个炮楼里有一挺重机枪。镇中心还有个更大的炮楼，是鬼子的指挥部。”
“武器装备呢？”
“鬼子装备精良，有三挺轻机枪，两门迫击炮。伪军差点，都是些老套筒，但子弹充足。”
“老百姓的情况呢？”
“镇里有两千多老百姓，大部分是农民和小商贩。”马振华说，“鬼子对老百姓很凶，动不动就打骂。伪军更坏，敲诈勒索，欺男霸女，老百姓恨透了他们。”
李云龙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硬攻不行。”他说，“咱们只有八百多人，装备也不如鬼子。硬攻的话，伤亡太大，还不一定打得下来。”
“那怎么办？”张大彪问。
“里应外合。”李云龙说，“先跟镇里的地下党联系上，让他们做内应。再想办法把伪军争取过来，至少让他们不抵抗。最后，选个合适的时机，突然袭击。”
“伪军能争取吗？”沈泉问。
“试试看。”李云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