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云龙说，“但咱们不能光想着死，要想着怎么活。黑风岭地形复杂，要充分利用。山顶布置观察哨，山腰布置火力点，山脚布置地雷。鬼子来了，先用地雷炸，再用机枪扫，最后用刺刀拼。一层层消耗他们，不能让他们轻易通过。”
“明白！”
“还有，要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如果鬼子围困，咱们要能坚持至少五天。五天之内，旅部会派援军。”
“放心吧团长，一营的战士都是硬骨头，别说五天，五十天也能坚持！”
准备工作紧张进行。李云龙又去了一趟358团驻地，跟楚云飞商量协同作战的事。
楚云飞听说李云龙要亲自去守黑风岭，很惊讶：“云龙兄，你是团长，坐镇指挥就行了，何必亲临前线？”
“黑风岭太重要，我不放心。”李云龙说，“云飞兄，阳泉城的南面就交给你们358团了。如果鬼子从南面突破，你们要顶住，给我争取时间。”
“这个你放心。”楚云飞说，“358团虽然比不上独立团能打，但守住阵地还是没问题的。只是……云龙兄，黑风岭地势虽然险要，但毕竟孤立无援。一旦被围，很难突围。你要三思啊。”
“已经三思过了。”李云龙说，“打仗哪有不冒险的？只要能把鬼子的合围计划打破，冒点险值得。”
楚云飞见劝不动，只好说：“那你要多保重。如果需要支援，随时发电报，358团一定赶到。”
“多谢！”
从358团回来，天已经黑了。李云龙回到团部，看到赵刚还在等他。
“老赵，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赵刚说，“老李，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扫荡，鬼子来势汹汹，不比以往。你千万要小心。”
“我知道。”李云龙说，“但你放心，我李云龙命硬，死不了。倒是你，守城压力更大。鬼子主力肯定会先攻城，把咱们吸引过去，再合围。你要沉住气，不要被鬼子牵着鼻子走。”
“我明白。”赵刚说，“你什么时候出发？”
“凌晨三点。”李云龙说，“趁夜色走，避开鬼子的侦察。”
“我送你。”
“不用，你抓紧时间休息。明天开始，有你忙的。”
赵刚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个你带上。”
李云龙打开，是一把精致的小手枪，勃朗宁，八成新。
“哪来的？”
“楚云飞送的。”赵刚说，“他说这把枪跟了他多年，没打过几枪，送给你防身。”
李云龙拿起枪，掂了掂：“好枪。替我谢谢他。”
凌晨三点，一营集合完毕。四百二十三名战士，站在团部门前的空地上，整装待发。没有人说话，只有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和呼吸声。
李云龙站在队伍前面，扫视着每一张面孔。这些战士，大部分是跟他从平安县城打出来的，有些是新补充的。年轻的不过十八九岁，年长的也就三十出头。今天出发，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回来。
“同志们！”李云龙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这次任务，很危险，可能会死很多人。现在，有谁不想去的，可以站出来。我不怪你们，人都有怕死的时候。”
队伍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动。
“好！”李云龙提高声音，“都是好样的！那我也不多说废话了。这次去黑风岭，就一句话：人在阵地在！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就不能让鬼子过去！听明白了吗？”
“明白！”四百多人齐声回答，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出发！”
队伍悄无声息地出发了。没有火把，没有喧哗，只有沙沙的脚步声。像一群狼，在夜色中潜行。
李云龙走在队伍中间，魏大勇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段鹏带着几个狼牙队员在前面开路，侦察敌情。
走了两个小时，天蒙蒙亮了。队伍到达黑风岭脚下。
黑风岭是一座石头山，海拔不高，但地势险要。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