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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的水已经很凉了，冻得人直打哆嗦。但他们咬紧牙关，游到桥墩下。李大山检查桥墩结构，选定了几个关键位置，安放炸药。炸药量经过精确计算，既能炸毁桥梁，又不至于造成太大破坏——以后八路军还要用这座桥呢。

    

    安放好炸药，接好导火索。李大山让队员先撤，自己最后一个离开。游到岸上，他拉燃导火索。导火索嘶嘶作响，冒着火花。

    

    “撤！”

    

    他们刚撤出安全距离，炸药爆炸了。轰隆隆几声巨响，桥墩被炸断，桥面塌陷下去，掉进河里。这座交通要道，暂时不能用了。

    

    二十个小分队，袭击了二十个目标。鬼子的指挥系统、后勤补给、交通线路，都遭到了严重破坏。整个后方乱成一团。

    

    消息传到阳泉，李云龙笑了。

    

    “干得漂亮！”他对赵刚说，“这下鬼子该头疼了。后方不稳，前方的攻势就得推迟。”

    

    “推迟不了多久。”赵刚说，“鬼子很快就会调整部署，加强对后方的保护。咱们得抓紧时间，加固城防，补充弹药。”

    

    “城防有老孔和老王盯着，没问题。”李云龙说，“弹药是个问题。兵工厂那边怎么样了？”

    

    “陈技术员说，第一批子弹已经生产出来了，一天能生产一千发。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一千发太少了。”李云龙说，“让陈技术员想办法提高产量。原料不够，就去买，去换。实在不行，我去找旅长要。”

    

    正说着，段鹏回来了。他浑身是土，脸上有擦伤，但精神很好。

    

    “团长，任务完成了！”段鹏敬礼，“抓了五个鬼子军官，包括一个少佐、两个中尉、两个少尉。还缴获了一份地图和一些文件。”

    

    “好！”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伤亡呢？”

    

    “轻伤两个，不碍事。其他小分队的情况还没汇总，但看远处的爆炸和火光，应该都成功了。”

    

    “让各小分队抓紧时间撤回。”李云龙说，“鬼子吃了亏，肯定会报复。咱们要收缩防线，准备应对鬼子的反扑。”

    

    “是！”

    

    段鹏走后，李云龙看着缴获的地图。这是一份鬼子扫荡作战的部署图，上面标明了各部队的进攻路线、集结地点、时间节点。很详细，很珍贵。

    

    “老赵，你看。”李云龙指着地图，“鬼子计划兵分三路：一路从北面进攻，一路从东面进攻，一路从南面进攻。三路合围，要把咱们困死在阳泉。”

    

    赵刚看着地图，脸色凝重：“每路都有一个联队，加上伪军，总兵力两万多人。咱们只有不到两千人，兵力悬殊太大了。”

    

    “兵力悬殊不怕。”李云龙说，“咱们有地利，有人和。阳泉城已经打造成堡垒，鬼子想攻进来，没那么容易。关键是……”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关键是这里——黑风岭。这是南面进攻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果能在这里挡住鬼子，就能打破他们的合围计划。”

    

    “谁去守？”

    

    “我去。”李云龙说，“我带一营去。二营和三营守城。358团在侧翼策应。”

    

    “太危险了。”赵刚反对，“你是团长，不能轻易离开指挥部。要去也是我去。”

    

    “你去没用。”李云龙说，“黑风岭要打硬仗，要死人。我去，战士们有主心骨，能顶得住。你去，战士们也服你，但打仗的事，还是我在行。”

    

    赵刚还想争辩，李云龙摆摆手：“就这么定了。老赵，城里交给你。我不在的时候，你全权负责。记住，守不住就撤，不要硬拼。保存实力，比守一座城重要。”

    

    赵刚知道劝不住，只好说：“那你多带点人。一营现在只有四百多人，不够。”

    

    “从警卫排调一个班，再从狼牙队调几个人。”李云龙说，“够了。人多了反而施展不开。黑风岭地势狭窄，兵力多了摆不开。”

    

    计划定下，开始准备。一营集合，检查武器弹药。每人配发一百发子弹，四颗手榴弹。机枪班多带子弹，迫击炮班多带炮弹。干粮带三天的，水壶灌满。

    

    李云龙把张大彪叫来：“大彪，这次任务艰巨，可能会死很多人。你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