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个屁！”李云龙说，“他要是听得进去，昨晚就不会把人带走了。这样，段鹏，你带狼牙队再去一趟，盯着钱伯钧。如果他有什么异动，不用请示，直接干掉！”

    

    “是！”

    

    “等等。”赵刚拦住，“老李，这样不行。咱们已经越界一次了，再来一次，楚云飞会翻脸的。358团毕竟是友军，不能把关系搞僵。”

    

    “那你说怎么办？”李云龙问。

    

    “我去一趟。”赵刚说，“我跟楚云飞谈谈，把利害关系说清楚。他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轻重。”

    

    李云龙想了想：“也好。你口才好，去跟他讲讲道理。但要多带点人，以防万一。”

    

    “不用，就带一个警卫班。”赵刚说，“人去多了，反而显得没诚意。”

    

    赵刚走后，李云龙还是不放心。他叫来孔捷和王铭：“老孔，老王，你们准备一下。万一钱伯钧真的叛变，咱们得做好应对。”

    

    “怎么应对？”孔捷问。

    

    “如果钱伯钧带着一营投敌，南面的防线就空了。”李云龙指着地图，“鬼子可以从这里直插阳泉背后。咱们必须在他们合围之前，堵住这个口子。”

    

    “用什么堵？”王铭说，“咱们现在能战斗的只有九百多人，分兵防守的话，每个方向都薄弱。”

    

    “不分兵。”李云龙说，“集中兵力，先打掉钱伯钧。只要干掉他，一营群龙无首，就好办了。”

    

    “可那是八百多人啊，装备比咱们还好。”

    

    “八百多人又怎样？”李云龙说，“他们是叛军，士气低落，人心不齐。咱们突然袭击，打他个措手不及。只要动作快，能在鬼子反应过来之前解决战斗。”

    

    孔捷和王铭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计划太冒险，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好，我们这就去准备。”两人说。

    

    与此同时，赵刚带着一个警卫班，骑马来到358团驻地。楚云飞听说赵刚来了，亲自出来迎接。

    

    “赵政委，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楚云飞笑着拱手。

    

    “楚团长，冒昧打扰。”赵刚还礼，“有件要紧事，想跟楚团长谈谈。”

    

    “请进。”

    

    两人走进团部，分宾主落座。勤务兵上了茶，退出去。

    

    “赵政委是为了钱伯钧的事来的吧？”楚云飞开门见山。

    

    “正是。”赵刚说，“楚团长，钱伯钧叛变，证据确凿。昨晚他亲口承认，明天晚上鬼子会来接应。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不是我们编造的。”

    

    楚云飞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赵政委，我不是不信你们。但钱伯钧跟我多年，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仅凭一面之词就定他的罪，难以服众。”

    

    “我们有人证。”赵刚说，“昨晚狼牙队的队员都听到了。另外，还有物证——钱伯钧跟鬼子特务的书信往来。这些证据，我们可以提供。”

    

    “书信在哪？”

    

    “在独立团团部。”赵刚说，“楚团长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看。”

    

    楚云飞沉吟不语。他其实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钱伯钧最近行为反常，经常独自外出，跟一些不明身份的人接触。昨晚被八路军抓个正着，更是可疑。但他还是犹豫——钱伯钧毕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真要下手，有点舍不得。

    

    “楚团长。”赵刚看出他的犹豫，诚恳地说，“我知道你重情义，念旧情。但国家大义面前，个人情义算得了什么？钱伯钧叛变投敌，不只是你358团的事，更是整个抗日大局的事。如果他真的带人投靠鬼子，阳泉南面防线洞开，鬼子可以长驱直入。到时候，不光阳泉守不住，整个晋西北的抗日形势都会受影响。”

    

    楚云飞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赵政委说得对。是我糊涂了。这样，我立刻提审钱伯钧，如果查实他确实叛变，我会按军法处置。”

    

    “越快越好。”赵刚说，“鬼子三天后就要发动扫荡，钱伯钧必须在这之前解决。”

    

    “明白。”

    

    楚云飞站起来，叫来参谋长方立功：“立刻提审钱伯钧！把一营的军官都叫来，我要当众审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