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看着地图,眉头紧锁。战斗才打了两个小时,一营就伤亡三分之一,照这个速度,撑不到天黑。
“楚云飞那边怎么样?”他问。
王铭说:“358团已经跟鬼子交火,牵制了鬼子一部分兵力。但鬼子主力还在攻城。”
“告诉楚云飞,让他炮击鬼子后方,打乱他们的部署。”
“是。”
命令传出去不久,城南方向传来炮声。楚云飞的六门山炮开火了,炮弹落在鬼子后方阵地,炸毁了几门重炮。
鬼子被迫分兵应付楚云飞,攻城的压力减轻了一些。
但好景不长。鬼子调来炮兵,轰击楚云飞的阵地。双方展开炮战。楚云飞的山炮射程和威力都不如鬼子重炮,渐渐处于下风。
“团长,楚团长来电,说他快顶不住了,请求撤退。”通讯兵报告。
李云龙咬牙:“告诉他,再坚持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他就可以撤。”
“是。”
一个小时后,天黑了。黑夜对八路军有利。
李云龙下令:“各营,开始反击。用夜袭战术,把鬼子赶出去。”
命令下达,各营开始行动。
一营的战士从藏身处出来,分成小股,偷袭鬼子的驻地。他们不打枪,用刀,用绳子,用石头。摸到鬼子哨兵身后,一刀割喉;钻进鬼子睡觉的屋子,用刺刀解决;在鬼子必经之路埋设绊雷。
一个战士摸到一个鬼子机枪阵地。阵地上有两个鬼子,一个在打瞌睡,一个在抽烟。战士从背后接近,先解决打瞌睡的,用匕首捅进后心;再解决抽烟的,捂住嘴,拧断脖子。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另一个战士在街上埋了绊雷,用细线拴在两边墙上。一队鬼子巡逻队经过,绊到细线,地雷爆炸,炸倒四五个。
鬼子被夜袭搞得很恼火,但又没办法。他们在明处,八路军在暗处,防不胜防。
下半夜,李云龙组织了一次大规模反击。各营集中兵力,同时攻击鬼子的几个重要据点。
一营攻击西门城楼。城楼被鬼子占领,上面有机枪,控制着附近街道。张大彪亲自带队,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
“一组正面佯攻,二组左侧迂回,三组右侧迂回。用手榴弹开路,冲上去后用刺刀解决。”张大彪部署。
行动开始。正面的一组开火,吸引鬼子注意力。左右两侧的二组三组趁机接近。到了城楼下,战士把手榴弹扔上去。轰轰几声爆炸后,他们顺着楼梯冲上去。
城楼上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刺刀已经捅到面前。短兵相接,八路军占优势。战士们三人一组,互相配合,很快清除了城楼上的鬼子。
夺回西门城楼,意义重大。从这里可以控制西面大片区域,切断鬼子城内部队与城外的联系。
与此同时,二营在城东袭击了鬼子的一个指挥部。沈泉带着狼牙队,摸到指挥部外面。指挥部设在一个地主大院里,有围墙,有岗哨。
段鹏带着几个狼牙队员,用抓钩翻过围墙,解决哨兵,打开大门。沈泉带人冲进去。
院子里的鬼子仓促应战,但寡不敌众。战斗很快结束,击毙鬼子三十多人,俘虏五个军官,缴获一部电台和大量文件。
三营在城中心袭击了鬼子的一个炮兵观察所。观察所设在一个三层小楼上,有鬼子观察员用望远镜指挥炮兵射击。
王怀保派一个排,从后面爬上楼。楼里的鬼子没防备后面,被全部消灭。拿下观察所,鬼子的炮兵就变成了瞎子,射击精度大降。
一夜反击,八路军夺回了部分失地,消灭鬼子四百多人。但自身的伤亡也不小,又损失了一百多人。
天亮时,双方暂时停火。鬼子收缩防线,八路军巩固阵地。
团部大院里,李云龙听取战报。
“昨晚反击,击毙鬼子四百二十三人,俘虏十五人。缴获步枪两百多支,机枪八挺,迫击炮两门,电台一部。”王铭汇报。
“咱们的伤亡呢?”
“阵亡八十六人,重伤四十二人,轻伤一百多人。一营伤亡最大,现在能战斗的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