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站在西门城楼上，举着望远镜。镜筒里，鬼子的队伍绵延数里，前面是坦克，后面是步兵，再后面是马拉的大炮。那些炮管粗得像水桶，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奶奶的，还真把重炮拉来了。”李云龙骂了一句，把望远镜递给身边的赵刚。
赵刚看了看，脸色凝重：“二十四门重炮，一轮齐射就能把城墙轰塌。老李，按计划来吧，把主力撤到城里。”
“不急。”李云龙说，“让战士们先跟鬼子过过招。城墙虽然挡不住重炮，但能消耗鬼子的炮弹。等他们轰得差不多了，咱们再撤。”
命令传下去，各营进入阵地。城墙上，战士们趴在垛口后面，枪口对着城外。机枪手检查弹链，迫击炮手调整角度，掷弹筒手把榴弹摆在手边。
鬼子在城外三里的地方停下，开始构筑阵地。坦克在前，步兵在后，炮兵在最后。鬼子指挥官显然很谨慎，没有贸然进攻。
一个小时后，鬼子阵地上腾起几发信号弹。紧接着，重炮开火了。
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地动山摇。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第一轮炮弹落在城墙上，砖石四溅，烟尘弥漫。一个机枪工事被直接命中，连人带枪炸上了天。
“隐蔽！”各级指挥员大喊。
战士们蹲在防炮洞里，双手捂住耳朵。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城墙在颤抖，脚下的土地在震动。爆炸的气浪卷着碎石和尘土，从射击孔灌进来，呛得人喘不过气。
李云龙和赵刚躲在一个加固的防炮洞里。洞顶用粗木支撑，上面盖着沙袋和泥土。每次炮弹落下，洞顶就往下掉土。
“他娘的，这炮真够劲。”李云龙吐掉嘴里的土，“一轮齐射就是二十四发炮弹，按这个打法，城墙撑不了多久。”
“咱们的炮兵呢？”赵刚问，“能不能压制一下？”
“够不着。”李云龙说，“鬼子重炮的射程至少十公里，咱们的迫击炮最远打三公里。现在开炮，等于暴露位置挨打。”
正说着，又一发炮弹落在附近。轰的一声，防炮洞剧烈摇晃，一根支撑木咔嚓断了，洞顶塌下一块。魏大勇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李云龙，自己却被掉下来的土块砸中肩膀。
“和尚！”李云龙扶住他。
“没事，团长。”魏大勇揉揉肩膀，“皮外伤。”
炮击持续了半个小时，城墙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西门的城楼塌了一半，垛口倒了十几个，几个机枪工事被完全摧毁。守城的战士伤亡了三十多人。
炮击停止后，鬼子步兵开始进攻。坦克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步兵。
“上阵地！”张大彪大喊。
战士们从防炮洞里爬出来，抖掉身上的土，进入射击位置。城墙虽然被炸得破破烂烂，但还能用。
坦克开到护城河边，停了下来。护城河宽十五米，坦克过不去。鬼子工兵开始架设浮桥。
“打！”李云龙下令。
城墙上，所有火力一起开火。机枪扫射，步枪点射，迫击炮轰击。鬼子工兵在弹雨中作业，不断有人倒下，但后面的人又补上来。
一辆坦克调转炮塔，朝城墙开炮。轰的一声，一个垛口被炸飞，后面的两个战士牺牲了。
“火箭筒！”张大彪喊。
几个战士扛着土火箭上来。这种土火箭是兵工厂新研制的，用无缝钢管做发射管，推进剂是黑火药，弹头是炸药包。虽然简陋，但对付坦克有效。
一个战士瞄准坦克，点火。嗤的一声，火箭拖着白烟飞出去，正中坦克正面。轰！炸药包爆炸，坦克的装甲被炸开一个洞，冒出黑烟。
“打得好！”战士们欢呼。
但鬼子坦克不止一辆。另外几辆坦克开炮还击，城墙又挨了几炮。伤亡在增加。
浮桥架好了。鬼子坦克率先开过浮桥，步兵跟在后面。坦克炮和机枪压制城墙火力，步兵趁机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