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根呢？有没有排水沟之类的？”

    

    “有。”张大彪说，“城墙四面都有排水沟，宽约一米，深半米。但沟里布满了碎玻璃和铁蒺藜，人没法钻。”

    

    李云龙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李云龙才开口：“大彪，你带侦察排再跑一趟。这次不用靠近城墙，去阳泉城周围二十里内的村子转转。重点是两个：第一，找找有没有通往城里的暗道或者废弃的地道；第二，打听刘黑七手下伪军的情况，特别是那些本地人，家里还有什么人，平时有什么嗜好。”

    

    “是！”张大彪站起来，“团长，我这就去。”

    

    “等等。”李云龙叫住他，“让战士们休息一晚，明天再去。你也去睡一觉，眼睛里都是血丝。”

    

    张大彪笑了笑：“没事，团长，我撑得住。”

    

    “撑得住也得休息。”赵刚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去吧，这是命令。”

    

    “是！”张大彪敬礼，转身离开。

    

    张大彪走后，李云龙和赵刚继续研究地图。两人在沙盘上摆出阳泉城的模型，用木块代表城墙，用石子代表火力点。

    

    “老李，你看这里。”赵刚指着城西，“这一片是居民区，房子密集，巷道狭窄。如果咱们能从这一面突破，进入巷战，鬼子的炮火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了。”

    

    “巷战对咱们有利。”李云龙说，“咱们的战士擅长近战，拼刺刀、扔手榴弹都是一把好手。但问题是，怎么突破城墙？城墙那么高，爬不上去。炸城门的话，城门洞里那门平射炮可不是吃素的。”

    

    “用飞雷炮呢？”

    

    “飞雷炮射程不够，炸不开那么厚的城门。”李云龙摇头，“而且飞雷炮一响，鬼子就知道咱们的主攻方向了。到时候所有火力都集中过来，咱们的伤亡会很大。”

    

    两人又陷入沉默。

    

    窗外天色渐暗，炊事班开始做晚饭。小米饭的香味飘进来，夹杂着炖白菜的味道。院子里传来战士们排队打饭的喧闹声。

    

    “先吃饭吧。”赵刚说，“吃饱了再想。”

    

    两人刚端起碗，王铭急匆匆走进来：“团长，政委，林雪同志传回消息了！”

    

    “快说！”

    

    “她派进去的第二批人，有一个成功联系上了伪军里的一个排长。”王铭拿出一张纸条，“这个人叫王富贵，阳泉本地人，家里有个老母亲和两个妹妹。他原本是晋绥军的兵，部队被打散后，被刘黑七收编。他不想当汉奸，但刘黑七把他家里人控制在城里，他不敢反抗。”

    

    “王富贵……”李云龙念着这个名字，“能约他见面吗？”

    

    “能。”王铭说，“他每隔三天要带队出城巡逻，路线是固定的。后天下午三点，他会带一个排在城西十里铺附近巡逻。咱们可以在那里见他。”

    

    “好！”李云龙一拍桌子，“通知段鹏，让他带狼牙队去十里铺，把周围清理干净，确保安全。我亲自去见这个王富贵。”

    

    “老李，太危险了。”赵刚说，“你是团长，不能轻易涉险。”

    

    “没事，有狼牙队保护。”李云龙说，“再说，这种事我必须亲自出面。要让对方看到咱们的诚意。”

    

    赵刚知道劝不住，只好说：“那你要多带人，把警卫排全带上。”

    

    “不用，人多了反而显眼。”李云龙说，“就带魏大勇和四个警卫员，再加段鹏的狼牙队暗中保护。足够了。”

    

    计划定下后，李云龙开始准备。他让王铭准备了二十块大洋，两匹布，还有几包红糖。这些东西在根据地是稀罕物，但对伪军来说，比大道理管用。

    

    两天后的下午，阳泉城西十里铺。

    

    这是个废弃的小村子，只有七八间破房子，早就没人住了。村口的碾盘上落满了灰尘，几棵老槐树的叶子被秋风吹得哗哗作响。

    

    李云龙穿着普通的灰布军装，外面套了件羊皮袄，头上戴顶破毡帽，看上去像个走村串户的小贩。魏大勇和四个警卫员也都换了便装，腰里别着短枪，分散在村子周围。

    

    段鹏带着狼牙队提前三个小时就到了。他们把村子搜了一遍，确定没有埋伏，然后在周围的制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