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五个师团对付不了李云龙一个独立团？”筱冢义男把手中的红蓝铅笔摔在桌上，“佐藤这个废物，辜负了皇军的信任！”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开口：“司令官阁下，晋西北山区地形复杂，李云龙的部队又擅长游击战。他们就像山里的狼群，我们的大部队很难发挥优势。”
“那就改变战术！”筱冢义男走到地图前，“命令各师团，放弃全面扫荡，集中兵力，重点清剿李云龙的独立团。悬赏十万大洋，要李云龙的人头！”
“是。”
命令传达到前线，鬼子的战术立刻发生了变化。原本分散搜索的部队开始集结，像梳子一样梳理着李云龙活动区域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沟。
黑云寨东面的山谷里，李云龙接到了最新的情报。
“团长，鬼子改变战术了。”林雪派回来的情报员小石头气喘吁吁地说，“他们悬赏十万大洋要你的人头，各师团正在向咱们这边集结。”
李云龙笑了：“十万大洋？我李云龙这颗脑袋还挺值钱。告诉战士们，谁要是砍了我的头去领赏，分他五万大洋。”
周围的战士都笑了，但笑声里透着凝重。大家都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鬼子疯狂的围剿。
“团长，咱们怎么办？”张大彪问。
“鬼子想集中兵力消灭咱们，那咱们就跟他玩捉迷藏。”李云龙说，“第一支队再分散，以排为单位，在山里跟鬼子周旋。记住十六字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可是排级单位火力太弱，遇到鬼子大部队怎么办？”
“不打硬仗，专打软肋。”李云龙说，“鬼子的后勤线、通讯线、小股巡逻队，这些都是软肋。一口一口咬，积小胜为大胜。”
命令传达下去，第一支队再次分散。每个排二三十人，像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茫茫群山中。
李云龙身边只留下警卫排和狼牙队，总共不到五十人。他们转移到一个更隐蔽的山洞，这里距离黑云寨有四十多里，鬼子很难找到。
接下来的日子，是一场残酷的消耗战。鬼子的扫荡部队像梳子一样梳理着山区，但独立团的小分队像泥鳅一样滑，总是在鬼子合围前溜走。
白天，战士们隐蔽休息；晚上，他们像幽灵一样出动，袭击鬼子的哨所，破坏鬼子的交通线，伏击鬼子的小股部队。
李云龙亲自带着狼牙队，执行了一次大胆的行动。他们摸到鬼子第36师团的指挥部附近，用迫击炮轰了几炮，虽然没打中指挥部，但把鬼子吓得不轻，整个师团一夜没睡好觉。
这种袭扰战术很有效，但也很危险。有一次，李云龙带着一个小分队袭击鬼子的运输队，差点被鬼子包围。多亏魏大勇机警，提前发现了鬼子的埋伏，才险险逃脱。
战斗持续了半个月，鬼子的扫荡进展缓慢，伤亡却不小。根据不完全统计，这半个月里，独立团和各游击队毙伤鬼子两千多人，伪军三千多人，缴获大量武器弹药。
但独立团也付出了代价。三个支队加起来，牺牲了三百多人，重伤两百多人。有些小分队在转移时被鬼子发现，整排整排地牺牲。
李云龙的心情越来越沉重。每天都有伤亡报告送到他手里，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这天晚上，李云龙坐在山洞里，看着手里的伤亡名单，久久不语。
赵刚从外面进来，看到他的样子，叹了口气：“老李，别太难过。打仗就是这样，总要牺牲。”
“我知道。”李云龙放下名单，“但每次看到这些名字，心里就不是滋味。他们都是好战士，有的才十七八岁，还没娶媳妇呢。”
“所以他们才要打鬼子。”赵刚说，“不打鬼子，咱们的子孙后代就得当亡国奴。这些牺牲的同志，是为后代铺路。”
“道理我懂，可就是……”李云龙摇摇头，“算了，不说这个。老赵，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第二支队伤亡也不小，但士气很高。”赵刚说，“战士们都说，跟着你李团长打鬼子，值！就是弹药快不够了。”
“弹药是个大问题。”李云龙皱眉，“兵工厂转移到了深山里，产量跟不上消耗。得想办法搞点弹药。”
“怎么搞？鬼子的运输队现在都加强警卫，不好打。”
“硬抢不行，就想别的办法。”李云龙想了想，“楚云飞那边怎么样？能不能找他借点？”
“楚云飞？”赵刚一愣，“他是晋绥军，会借给咱们？”
“试试看。”李云龙说，“楚云飞这个人我了解，有民族气节。咱们打鬼子，他应该会支持。你派人送封信给他，就说独立团弹药紧张，想跟他做笔买卖。”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