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旅部又来电报了。”赵刚踩着碎石走上来，手里拿着新到的文件，“命令我们立即放弃平安县城，撤回根据地，准备反扫荡。”
“放弃？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李云龙转过身，语气里有些不甘。
“这是命令。”赵刚把电报递给他，“鬼子五个师团超过五万人，加上伪军可能达到八万。咱们在平安县城无险可守，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李云龙接过电报扫了一眼，上面旅长的签字清晰可见。他叹了口气：“撤吧。不过不能就这么撤，得让鬼子也付出代价。”
“你有什么打算？”
“坚壁清野，能带走的全带走，带不走的全烧掉。”李云龙说，“给鬼子留一座空城。另外，在城里多埋点地雷，鬼子进城的时候，给他们点‘惊喜’。”
命令下达后，独立团和新一团开始紧急撤离。战士们搬运着缴获的物资，老百姓也帮着把粮食、牲畜往山里转移。城里带不走的房屋、仓库，被泼上煤油，一把火烧掉。
工兵排忙得脚不沾地，在城里各处埋设地雷。主要街道、重要建筑、水井旁边，都成了布雷区。李云龙亲自检查布雷情况，要求地雷要埋得隐蔽，但又要保证能炸到鬼子。
“团长，这样会不会伤到老百姓？”一个工兵排的战士问。
“咱们撤离后，鬼子肯定会派伪军先进城探路。”李云龙说，“炸死几个伪军，让鬼子不敢轻易进城，给老百姓撤退争取时间。等鬼子真正进城的时候，老百姓早就进山了。”
撤离工作进行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一早，最后一批部队撤出平安县城。李云龙站在城外山坡上，看着这座刚刚被攻克的县城，心情复杂。
“团长，都撤完了。”孔捷走过来，“地雷埋了一千多颗，够鬼子喝一壶的。”
“点火吧。”
几个战士点燃了城里预留的导火索。很快，平安县城各处冒起浓烟，火势迅速蔓延。这座鬼子经营多年的据点，在烈火中化为废墟。
“撤！”李云龙翻身上马，带着部队向黑云寨方向撤退。
回到黑云寨，气氛更加紧张。旅部的命令已经传达到各部队：鬼子这次扫荡规模空前，要求各部做好最坏打算，准备打一场艰苦的防御战。
李云龙召集全团干部开会。团部里坐满了人，从营长到排长，个个神情严肃。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李云龙开门见山，“鬼子五个师团，超过五万人。咱们整个晋西北的八路军加起来才三万多人，兵力悬殊。旅部的命令是：化整为零，分散游击，消耗敌人，保存实力。”
“团长，怎么个分散法？”张大彪问。
“独立团分成三个支队。”李云龙指着地图，“我亲自带一营和狼牙队为第一支队，在东部山区活动。赵政委带二营和直属队为第二支队，在西部山区活动。孔副团长带三营和骑兵连为第三支队，在北部山区活动。三个支队互为犄角，互相支援。”
“可是这样分，每个支队才几百人，鬼子一个师团就上万人，怎么打？”沈泉皱眉。
“不和鬼子正面硬拼。”李云龙说，“咱们的任务是骚扰、伏击、断粮道、袭扰后勤。鬼子进山扫荡，战线拉得长，后勤压力大。咱们就专打他的后勤线，让他吃不上饭，喝不上水，睡不好觉。”
王铭补充道：“团长说得对。鬼子人多，但山区地形复杂，大部队施展不开。咱们人少，但熟悉地形，机动灵活。就像狼群对付大象，一口一口咬，总能把大象咬死。”
“就是这个道理。”李云龙说，“另外，各支队要加强情报工作。鬼子的动向、兵力部署、行军路线，这些情报至关重要。我决定，成立一个情报小组，专门负责收集和分析情报。”
“团长，这个任务交给我吧。”林雪站起来，“我在延安学过情报分析，懂日语，能破译简单密码。”
李云龙有些意外：“林雪同志，你行吗？这可是危险工作。”
“正因为危险，才需要有人去做。”林雪说，“我是女同志，不容易引起怀疑。可以化装成老百姓，混进鬼子占领区收集情报。”
赵刚想了想：“林雪同志说得有道理。不过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得派几个战士保护。”
“不用保护，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林雪说，“我可以带上工作组的两个女同志，我们都学过日语，可以互相照应。”
李云龙见林雪态度坚决，便同意了：“好，情报小组就由林雪同志负责。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全团都会配合你。”
会议结束后，各部队开始分头准备。李云龙把段鹏叫到一边：“狼牙队有特殊任务。鬼子这次扫荡，肯定会有特种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