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鹏说，“我们在城里听到两个鬼子军官喝酒时说的。那个专家叫中村什么，是专门研究毒气的。多田骏把他调来，可能要对我们使用化学武器。”

    “他娘的！”李云龙一拳砸在桌上，“小鬼子这是要下三滥了！”

    赵刚焦急地说：“老李，得立刻向上级报告。化学武器不是闹着玩的，咱们根本没有防护装备。”

    “报告要报，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李云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段鹏，你还听到什么？鬼子准备什么时候用？用什么方式？”

    “具体时间不清楚，但听那两个军官说，专家来了要先‘实地考察’。”段鹏回忆着，“他们说……要先在小范围试用，看看效果。”

    “试用……”李云龙在地图前来回踱步，“多田骏不会在太原城里试用，肯定要找咱们根据地附近的目标。而且一定是防御坚固、易守难攻的地方，这样用毒气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赵刚突然想到什么：“老王庄！”

    李云龙也猛地抬头：“对，老王庄！”

    老王庄在根据地东北边缘，是个几百户人家的大村子。因为地势险要，独立团在那里修了永久性工事，驻扎着一个连。那里易守难攻，鬼子之前进攻过两次，都无功而返。

    “如果我是多田骏，也会选老王庄。”李云龙说，“那里工事坚固，强攻代价太大。用毒气，可以把咱们的战士闷死在工事里。”

    “得立刻通知老王庄的部队撤离！”赵刚说。

    “不，不能撤。”李云龙摇头，“撤了，鬼子就知道咱们得到情报了。他们会换目标，到时候咱们更被动。”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战士们……”

    “当然不是。”李云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咱们将计就计，给小鬼子来个惊喜。”

    他招招手，让赵刚和段鹏靠近，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听完后，赵刚有些犹豫：“老李，这太冒险了。万一……”

    “打仗哪有不冒险的？”李云龙说，“而且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既能保住老王庄的部队，又能让鬼子吃个哑巴亏。”

    段鹏则很兴奋：“团长，这计划绝了！我这就带狼牙去准备！”

    “等等。”李云龙叫住他，“这次行动，你们狼牙是主力，但不能全上。挑十个最精干的，要会水性的。”

    “会水性？”

    “对。”李云龙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段鹏离开后，赵刚还是有些担心：“老李，毒气这东西，咱们都没见过。万一防护措施不到位……”

    “我见过。”李云龙说。

    赵刚一愣：“你见过？什么时候？”

    李云龙意识到说漏嘴了——前世在军事博物馆里见过防化装备，在资料片里看过毒气战的惨状。他赶紧圆场：“早年间在西北军时，听老兵说过。小鬼子在东北用过毒气，那玩意儿顺着风飘，人吸进去就咳嗽，喘不过气，最后活活憋死。”

    “那咱们的防护措施……”

    “土办法。”李云龙说，“湿毛巾捂住口鼻能顶一阵。再准备些石灰、草木灰，毒气比空气重，会沉在地面，撒灰能吸附一部分。”

    “只能这样了。”赵刚叹口气，“我这就去组织群众准备物资。老王庄那边，什么时候通知？”

    “明天一早。”李云龙说，“太早通知，怕走漏风声。明天通知，让战士们有一天时间准备。”

    计划定下后，李云龙又去了兵工厂。

    刘师傅正在调试新造的迫击炮，见李云龙来了，擦擦手迎上来：“团长，你来得正好。这炮改进了，射程能到一千五百米，精度也提高了。”

    “先不说炮。”李云龙摆摆手，“老刘，你会做防毒面具吗？”

    “防毒面具？”刘师傅一愣，“那玩意儿可复杂，要橡胶、活性炭，咱们哪有那些材料。”

    “简易的就行。”李云龙比划着，“用布缝个面罩，里面塞上木炭、石灰、草木灰的混合物。眼睛那里用玻璃片或者透明胶片挡着。”

    刘师傅想了想：“这个能做。但效果不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