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你小子又给我捅娄子!炸兵工厂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请示?无组织无纪律!”
“旅长,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请示啊。”李云龙解释。
“少来这套!下次再敢这样,我撤你的职!不过……打得好!下次注意!”
挂了电话,李云龙笑了。他知道,旅长这是变相夸奖。
兵工厂被炸,鬼子的秋季攻势不得不推迟。独立团赢得了宝贵的休整时间。
部队抓紧训练,兵工厂加紧生产。刘师傅根据这次行动的经验,改进了炸药包,威力更大,更隐蔽。
转眼到了十月,晋西北的秋天,天高气爽。山上的柿子红了,板栗熟了。老百姓忙着收秋,独立团的战士也去帮忙。
这天,李云龙正在地里帮王老汉收玉米,段鹏急匆匆跑来。
“团长,有情况。”
“什么情况?”
“楚云飞派人送信,说多田骏从东北调来了一个战车联队,有三十辆坦克,还有配套的炮兵和工兵。看样子,是要对咱们动真格的了。”
李云龙放下镰刀,眉头皱了起来。坦克这东西,确实不好对付。虽然独立团有新式的“火龙枪”和跳雷,但对付三十辆坦克,还是不够看。
“通知各营营长,团部开会。”
会议开了整整一下午。大家分析了坦克的优缺点,制定了应对方案。
坦克的优点:火力猛,装甲厚,能碾压障碍。缺点:耗油大,行动慢,地形适应性差。
“咱们就利用它的缺点。”李云龙说,“在鬼子可能进攻的路线上,挖反坦克壕,埋反坦克地雷。坦克来了,先用地雷炸,再用‘火龙枪’打。实在不行,就放它们进来,在巷战里解决。”
“巷战?坦克进了村,老百姓怎么办?”
“老百姓提前转移。”李云龙说,“把村子腾空,变成战场。咱们在村子里埋炸药,设陷阱,等坦克进来,来个中心开花。”
计划开始执行。各营在自己防区内,挖壕沟,埋地雷,修反坦克障碍。老百姓也动员起来,准备随时转移。
十月下旬,鬼子的坦克部队到了。带队的是个叫松井的鬼子大佐,这人是个坦克战专家,在东北跟抗联交过手,经验丰富。
松井的战术很明确:先用炮兵轰击,再用坦克冲锋,步兵跟进。他要像推土机一样,把八路军的防线推平。
十月二十五日,战斗打响了。
鬼子先用山炮轰击独立团的前沿阵地。炮击持续了半个小时,阵地上硝烟弥漫。
炮声一停,坦克就出动了。三十辆坦克排成三排,轰隆隆地向前推进。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步兵。
独立团的战士躲在防炮洞里,等坦克靠近了才出来。
“打!”
反坦克壕发挥了作用。第一排坦克开到壕沟前,不得不停下来。工兵上前填壕,但这时,独立团的火力开火了。
机枪、步枪、掷弹筒,还有新式的“火龙枪”,一起向坦克和后面的步兵射击。
“火龙枪”对付坦克效果不错。虽然打不穿正面装甲,但侧面和后面装甲较薄,能打穿。几辆坦克被击中,冒起了黑烟。
更厉害的是跳雷。这些地雷埋在坦克必经之路上,坦克一压,跳到空中爆炸,专门杀伤坦克后面的步兵。
鬼子步兵死伤惨重,但坦克还在前进。它们填平了壕沟,继续推进。
李云龙在指挥所里看到这一幕,下令:“按第二套方案,放坦克进来,打巷战!”
战士们有序后撤,把鬼子引进了村子。
村子里早已空无一人,家家户户的门都敞开着,像一张张等待猎物的嘴。
坦克开进村子,在狭窄的街道上行动不便。这时,埋伏在房顶上的战士开始行动了。
他们用绳索垂下炸药包,挂在坦克的炮塔上。拉燃导火索,然后迅速撤离。
“轰!轰!”
几辆坦克被炸毁。
更绝的是,有些战士在街道上泼了煤油,等坦克过来时点燃。坦克虽然不怕火,但高温让里面的鬼子受不了,不得不打开舱盖逃出来。一出来,就成了活靶子。
巷战持续了三个小时。三十辆坦克,被炸毁十八辆,击伤七辆,只有五辆侥幸逃脱。鬼子步兵伤亡更是惨重,死伤超过一千人。
松井大佐见势不妙,下令撤退。但退路已经被独立团切断了。
最后,松井带着残部拼死突围,只带出去不到一千人。他自己也受了伤,狼狈逃回太原。
坦克战,以独立团的完胜告终。
消息传到太原,多田骏又一次暴怒。但他已经无计可施——兵工厂被炸,坦克部队被打残,短时间内无法组织大规模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