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鬼子的运输车队从城里出来了。三十辆卡车,排成长龙,浩浩荡荡。每辆车上有两个鬼子押运。
李云龙的车队悄悄跟了上去,混在运输队尾部。到了兵工厂门口,车队停下,接受检查。
轮到李云龙的车时,哨兵看了看通行证,又看了看车上的人——都穿着鬼子工兵制服,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
“进去吧。”哨兵挥挥手。
两辆车顺利开进兵工厂。厂区很大,分几个车间:枪械车间、弹药车间、火炮车间。机器轰鸣,工人们在流水线上忙碌。
“按计划行动。”李云龙低声下令,“一组去枪械车间,二组去弹药车间,三组去火炮车间。安装炸药,定时三十分钟。安装完立刻撤回,在停车场集合。”
战士们分成三组,背着工具包,混入工人队伍。他们的目标是车间的关键设备:车床、铣床、冲压机。只要炸掉这些设备,兵工厂就得瘫痪半年。
段鹏带的一组负责枪械车间。车间里几十台机器在运转,工人们埋头干活,没人注意他们。段鹏看准一台最大的车床,把炸药包塞到底座下面,设定好时间。
“下一个。”
他们像幽灵一样在车间里穿梭,不到十分钟,在五台关键设备上安装了炸药。
其他两组也完成了任务。十五分钟后,三组人在停车场汇合。
“都安装好了?”李云龙问。
“安装好了,一共十五个炸药包,都是关键设备。”段鹏报告。
“好,撤!”
两辆车缓缓驶向门口。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鬼子军官突然拦住车队:“等等!你们是哪部分的?我怎么没见过?”
段鹏用日语回答:“我们是新调来的工兵,奉命来检修设备。”
“检修设备?有命令吗?”
“有。”段鹏掏出伪造的命令。
鬼子军官看了看,没发现问题,但还是不放心:“下车,我要检查。”
李云龙心里一紧。车上藏着武器,一检查就露馅了。
他给段鹏使了个眼色。段鹏会意,突然拔枪。
“砰!”
鬼子军官应声倒地。
枪声惊动了其他鬼子。
“敌袭!敌袭!”
警报拉响,厂区里的鬼子纷纷冲出来。
“冲出去!”李云龙大喊。
两辆车加速向门口冲去。门口的哨兵想阻拦,被车上的战士用手榴弹炸飞。
冲出兵工厂,车队沿着大街狂奔。后面,鬼子的摩托车队追了上来。
“分开走!”李云龙命令,“一辆车往南,一辆车往北,分散鬼子兵力!”
两辆车在十字路口分开。李云龙坐的车往南,段鹏坐的车往北。
鬼子的摩托车队也分开了,各追一辆。
李云龙的车开进一条小巷,巷子很窄,摩托车进不去。鬼子只好下车追击。
“下车,跟他们干!”李云龙率先跳下车。
战士们依托巷子两边的房屋,与鬼子交火。巷战是独立团的强项,特别是这种狭窄地形,鬼子的兵力优势发挥不出来。
战斗激烈进行。李云龙躲在一个门洞里,用驳壳枪点射。一个鬼子刚露头,就被他一枪撂倒。
“团长,鬼子从后面包抄过来了!”一个战士报告。
“撤!往屋顶上撤!”
战士们爬上屋顶,在房顶上奔跑。鬼子在下面追,但上不了屋顶。
就在这时,城里各处传来爆炸声——兵工厂的炸药引爆了。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震动了整个太原城。兵工厂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鬼子慌了,一部分去救火,追击的兵力减少了。
李云龙带着战士们,在房顶上穿行,终于摆脱了追兵。他们在城西的一个破庙里汇合,清点人数,五十人,少了八个。
“他们为了掩护大家,牺牲了。”段鹏沉声说。
李云龙沉默了片刻:“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走,出城!”
他们化装成老百姓,混出城门。城外,接应的部队已经等着了。
回到黑云寨,已是傍晚。战士们虽然疲惫,但都很兴奋——他们完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端掉了鬼子的兵工厂。
消息很快传开。太原兵工厂被炸,关键设备损毁,至少半年无法正常生产。这对华北的鬼子是个沉重打击。
多田骏在司令部里大发雷霆,把负责保卫的军官骂得狗血淋头。但他也无可奈何——八路军区区几十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他最重要的兵工厂给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