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调查进行得很困难。那天晚上下大雨，很多痕迹被冲掉了。而且鬼子伪装成八路军，很难分辨。
段鹏查了三天，没什么进展。知道山本关押地点的人都没有可疑之处，都是跟了独立团多年的老同志。
“团长，会不会是鬼子自己侦察到的？”段鹏说，“山本特工队擅长侦察，也许他们在被抓之前，就摸清了咱们的地形。”
“也有可能。”李云龙说，“但救人的时机太准了，刚好在下大雨的晚上。这不像临时侦察能做到的。”
正说着，通讯兵送来一份电报。是旅部发来的，询问山本的情况。
李云龙苦笑：“这下麻烦了。刚向旅部报告抓住了山本，现在又报告跑了，旅长非骂死我不可。”
果然，陈旅长很快打来电话。
“李云龙，你小子又给我捅娄子！”旅长的声音大得震耳朵，“山本抓住了又跑了，你怎么搞的？”
“旅长，是我的失误，我检讨。”
“检讨有个屁用！山本是鬼子特种部队指挥官，知道多少机密？现在跑了，后果多严重你知道吗？”
“我知道，旅长。我正在查，一定把内奸揪出来。”
“查个屁！先把你的屁股擦干净！我告诉你李云龙，这次事情闹大了，总部都知道了。副总指挥很生气，说要严肃处理你。”
李云龙心里一沉：“旅长，给我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机会？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我给你三天时间，把内奸找出来，把山本逃跑的路线查清楚。否则，你就别当这个团长了！”
电话挂了。李云龙拿着听筒，半天没说话。
赵刚走过来：“老李，旅长怎么说？”
“给三天时间，找内奸，查路线。否则撤我的职。”
“三天太短了。”
“再短也得查。”李云龙咬牙，“段鹏，加大调查力度。把那天晚上所有可能接近山洞的人都查一遍，一个不能漏。”
“是！”
调查范围扩大了。不仅查独立团内部，还查黑云寨的老百姓。那天晚上，有没有陌生人进村？有没有人看见可疑的人？
老百姓很配合，但都说没看见。雨太大，没人出门。
调查陷入僵局。
第三天晚上，段鹏来找李云龙，带来一个消息。
“团长，我查到点线索。”
“什么线索？”
“那天晚上，有人看见几个人从后山下来，往东走了。其中一个人走路姿势很奇怪，像是受伤了。”
“受伤？”
“对，一瘸一拐的。我猜是山本，他可能在被关押时受了伤，或者逃跑时摔伤了。”
“往东走……东边有什么？”
“东边是王家村，过了王家村就是鬼子控制的区域。”
李云龙看着地图：“王家村……那里有咱们的联络站。联络站的人有没有看见？”
“我问了，说没看见。但我觉得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王家村联络站的老王，这段时间行为反常。”段鹏说，“以前他很积极，最近却总是推三阻四。我问他那天晚上的事，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李云龙眼睛眯起来：“老王……他是什么背景？”
“本地人，参军三年，表现一直不错。半年前调到王家村建立联络站，负责情报传递。”
“查他。秘密查。”
段鹏去查老王。这一查，还真查出了问题。
老王最近突然有钱了，抽起了好烟，还买了新衣服。他一个联络员，每月津贴有限，哪来的钱？
段鹏又查了他的社会关系，发现他有个表哥在平安县城给鬼子做事，是个翻译官。
“有问题。”李云龙听完汇报，“抓起来审问。”
段鹏带人去了王家村。但晚了一步，老王已经跑了。
“跑了？”李云龙拍桌子，“什么时候跑的？”
“昨天下午，说是去县城买东西，一去不回。”段鹏说，“我搜查了他的住处，发现了这个。”
段鹏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山本已救出，按计划撤离。”
“果然是他！”李云龙气得牙痒痒，“这个王八蛋，吃里扒外！”
“现在怎么办？人已经跑了。”
“追！”李云龙说，“他肯定往平安县城跑了。段鹏，你带狼牙去追，一定要抓活的！”
“是！”
段鹏带着狼牙出发了。他们沿着去县城的路追，沿途打听。有人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瘸一拐地往县城方向走。
“就是老王！”段鹏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