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陈赓亲自打来电话，李云龙在团部接的，赵刚、孔捷、王铭几个人都站在旁边听着。
“李云龙，你小子又给我捅娄子！”电话那头旅长的声音大得不用听筒都能听见，“打得好是打得好，可你请示了吗？批准了吗？一个团三千多号人，说调动就调动，你眼里还有没有上级？”
李云龙拿着听筒，脸上堆着笑：“旅长，旅长您消消气。这不是情况紧急嘛，小鬼子要扫荡，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再说了，我这不也是按照您教我的，灵活机动，出其不意……”
“少给我扯淡！”旅长打断他，“灵活机动不是无组织无纪律！这次战斗缴获的物资，你给我留一半，剩下的上缴旅部。还有，写一份深刻的检查，三千字，一个字不能少！”
“旅长，这缴获……”李云龙急了，“咱们团刚打完仗，消耗大，伤员多，急需补充啊。您看能不能少缴点？”
“没得商量！一半，必须一半！李云龙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打了胜仗的份上，我非撤了你的职不可！”
电话挂了。李云龙拿着听筒愣了半天，然后狠狠摔在桌子上。
“他娘的，打胜仗还得挨批，缴获还得上交，这叫什么事儿！”
赵刚苦笑：“老李，旅长说得对，咱们确实没请示。这是纪律问题，不能不重视。”
“我知道纪律。”李云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可当时那情况，来得及请示吗？等请示完了，鬼子早跑了！打仗就得抓住战机，战机稍纵即逝，哪能等？”
孔捷抽着烟：“旅长这也是按规矩办事。不过缴获一半……确实有点多。咱们这次缴获的武器弹药，够装备一个营了。上交一半，心疼啊。”
“心疼也得交。”王铭说，“旅长那边也要发展，其他兄弟部队也要补充。不能光咱们独立团吃饱，别的部队饿肚子。”
李云龙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张大彪！”
“到！”张大彪从外面进来。
“清点缴获情况，把最好的挑出来，留给咱们团用。剩下的……按旅长的要求，准备上缴。”
张大彪脸都绿了：“团长，真交一半啊？那些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都是好东西啊！”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李云龙瞪眼，“不过记住了，先紧着咱们挑，挑剩下的再交。”
“明白！”张大彪这才笑了，转身出去了。
赵刚看着李云龙那副肉疼的样子，忍不住笑：“老李，你呀，就跟个土财主似的，捂着自己的家当舍不得。”
“废话，这些装备都是战士们用命换来的，我能不心疼吗？”李云龙说，“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缴获确实丰厚。两个大队的装备，加上伪军一个团的，够咱们好好补充一下了。”
正说着，段鹏进来了，脸上带着兴奋。
“团长，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刘师傅研究那发毒气炮弹有成果了！”段鹏说，“他说搞清楚了毒气炮弹的原理，还能造出更厉害的玩意儿！”
李云龙眼睛一亮：“走，去看看！”
兵工厂设在山洞里，这是为了防止鬼子空袭。洞里点着油灯，光线昏暗，但很安全。刘师傅正在工作台前忙活，那发毒气炮弹已经被拆解成零件，摆了一桌子。
“团长，政委，你们来了。”刘师傅抬起头，脸上沾着油污。
“怎么样？研究明白了？”李云龙凑过去看。
“明白了。”刘师傅指着桌子上的零件，“鬼子的毒气炮弹，原理其实不复杂。弹头里装毒气液体，弹体里有小型炸药。落地时引信触发，炸药爆炸，把毒气液体雾化，扩散到空气中。”
他拿起一个零件：“关键在这个引信上。普通炮弹引信是撞击后立即爆炸，但这个引信有延迟装置，落地后先释放毒气，再爆炸扩散。设计很精巧。”
“能仿造吗？”李云龙问。
“仿造毒气弹没必要，咱们也不搞那玩意儿。”刘师傅说，“但可以改造。我想了个主意——把毒气换成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辣椒粉、石灰粉，或者咱们自制的刺激性药剂。”刘师傅说，“装进炮弹里，发射到鬼子阵地上。虽然不致命，但能让鬼子睁不开眼，喘不过气，失去战斗力。这时候咱们再冲锋，事半功倍。”
李云龙一拍大腿：“好主意！这玩意儿比毒气人道，但效果差不多。刘师傅，马上试制！”
“已经在做了。”刘师傅从旁边拿出一个炮弹壳，“这是用缴获的鬼子炮弹壳改的，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