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哨的战士戴着防毒面具,远远地看着。毒气覆盖了整个黑云寨地区,树木枯萎,鸟兽死亡。如果不是提前转移,后果不堪设想。
鬼子飞机飞走后,李云龙带人回到黑云寨。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草木枯黄,水源污染,动物尸体遍地。有些没来得及转移的鸡鸭,都死了。
“畜生!”张大彪气得大骂,“连老百姓的鸡都不放过!”
“鬼子这是要断咱们的根。”赵刚脸色凝重,“毒气污染了水源和土地,咱们以后怎么生活?”
李云龙也很愤怒,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检测毒气浓度,等安全了再让老百姓回来。另外,想办法净化水源。”
检测毒气浓度需要专业设备,独立团没有。但李云龙想了个土办法:抓几只老鼠,放到毒气区域,观察反应。
老鼠放进去后,很快就出现异常:呼吸困难,眼睛红肿,皮肤溃烂。证明毒气浓度还很高。
“至少需要一个月,毒气才能自然消散。”李云龙判断,“这一个月,老百姓不能回来。”
“那他们住哪儿?”王怀保问,“山洞里条件太差,老人孩子受不了。”
“分散安置。”李云龙说,“附近几个村子的老百姓,互相帮助,挤一挤。咱们部队也腾出一些地方,给老百姓住。”
“可是粮食怎么办?”沈泉说,“春耕耽误了,秋收就没指望。老百姓没粮食,咱们也没粮食。”
这是个严重的问题。晋西北本来就贫瘠,粮食产量低。春耕耽误一个月,秋收至少要减产三成。到时候,别说老百姓,部队都要饿肚子。
“两个办法。”李云龙说,“第一,等毒气散了,抢种一些生长期短的作物。第二,从鬼子那里抢粮食。”
“抢种来得及吗?”
“来得及。”李云龙说,“种土豆、红薯,三个月就能收。虽然产量不高,但总比没有强。”
“那抢粮食呢?”
“鬼子用毒气,肯定以为咱们损失惨重,防备会松懈。”李云龙说,“咱们趁这个机会,打他个措手不及。”
计划又开始了。独立团一边帮助老百姓安置,一边准备抢粮行动。这次的目标是阳泉的粮库,那里存放着鬼子从各地搜刮来的粮食。
但鬼子也不傻。冈村宁次得知毒气攻击后,没有立即派兵进攻,而是命令部队加强戒备,特别是后勤仓库的守卫。
“李云龙很狡猾,不会那么容易死。”冈村对参谋长说,“他一定会报复。命令各部队,提高警惕,防止八路军偷袭。”
“嗨!”
独立团的侦察兵很快发现,鬼子的戒备加强了。阳泉粮库的守卫从一个中队增加到一个大队,还在周围修建了工事,埋设了地雷。
“硬攻不行。”张大彪看着侦察报告,“一个大队,五百多人,还有工事。咱们全团上去也不一定打得下来。”
“那就智取。”李云龙说,“鬼子以为咱们会直接打粮库,咱们偏不打。咱们打他的运输队,把粮食在运输途中截下来。”
“怎么知道运输队的路线和时间?”
“有内应。”李云龙说,“阳泉粮库里有咱们的人,可以提前知道运输计划。”
内应很快传来消息:三天后,有一批粮食要从阳泉运往平安县城。运输队有一个中队护卫,十辆卡车,预计上午十点出发,下午两点到达。
“好机会。”李云龙在地图上标出运输路线,“这里,落凤坡,是打伏击的好地方。”
落凤坡就是上次冈村设陷阱的地方。那里地形险要,山路狭窄,适合打伏击。
“鬼子会不会有防备?”赵刚问,“上次他们在那里吃了亏,这次可能更加小心。”
“有防备更好。”李云龙说,“他们越小心,走得越慢,给咱们的时间越多。”
伏击计划很快制定出来。独立团出动一营和二营,总共一千人,在落凤坡设伏。段鹏的狼牙提前潜入,清除鬼子的侦察兵。
三天后的上午,运输队准时出发。十辆卡车,满载粮食,在一个中队鬼子的护卫下,缓缓驶向落凤坡。
鬼子果然很小心。先派尖兵探路,检查两侧山坡。但段鹏的狼牙隐蔽得很好,鬼子的尖兵没发现异常。
当运输队全部进入伏击圈时,李云龙下令开火。
战斗打响了。两侧山坡上的机枪、步枪同时开火,手榴弹像雨点一样扔下来。鬼子的卡车成了活靶子,一辆接一辆地被炸毁。
护卫的鬼子想组织反击,但地形不利,很快被压制。战斗只用了十五分钟,鬼子一个中队全部被歼,十辆卡车被炸毁八辆,剩下两辆被缴获。
“快搬粮食!”李云龙命令。
战士们冲下山坡,从卡车上搬运粮食。虽然是两辆车,但也装了几千斤粮食,够独立团吃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