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打了就跑的战术，是“狼牙”训练的重点科目。目的不是杀伤敌人，而是制造混乱，消耗敌人的精力和弹药，同时给敌人造成心理压力。
果然，鬼子被激怒了。他们派出了一个小队，向枪声方向搜索。但段鹏已经不在那里了。
趁着鬼子搜索的间隙，王铁柱那组在西侧也开了火。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枪法准，又是在暗处，打得鬼子不敢露头。
两组人轮流骚扰，打了就跑，跑了再打，把鬼子营地搅得鸡飞狗跳。
骚扰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段鹏估计鬼子已经不耐烦了，便下令撤退，到预定汇合点集合。
五个人在汇合点碰头，虽然又冷又累，但都很兴奋。
“队长，咱们打中了至少三个鬼子！”一个队员说。
“好样的！”段鹏拍拍他的肩膀，“但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鬼子吃了亏，肯定会报复。咱们得换个地方。”
“去哪儿？”
“往二号区域方向移动。”段鹏说，“但不要走直线，绕个圈子，看看有没有尾巴。”
他们收拾好东西，开始向二号区域方向移动。但走了一段，段鹏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
按照常理，鬼子被骚扰了这么久，应该会派人追踪。但他们走了这么远，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不正常。
段鹏示意停下，仔细听了听四周的动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
“队长，怎么了？”王铁柱问。
“不对劲。”段鹏说，“鬼子没追来。”
“那不是好事吗？”
“不，是坏事。”段鹏脸色凝重，“山本不是傻子，他可能猜到了咱们的意图，所以不追。或者，他在前面设了埋伏，等着咱们自投罗网。”
队员们紧张起来，纷纷端起枪，警惕地观察四周。
段鹏快速思考。现在有两种可能：一是鬼子真的没追，二是鬼子在前面埋伏。如果是第一种，他们可以继续执行任务；如果是第二种，继续往前走就是送死。
怎么判断？
他看了看地形。前面是一处山谷，谷底有一条小路，是通往二号区域的必经之路。如果鬼子要埋伏，那里是最佳地点。
“铁柱，你带一个人，从左边山上绕过去，看看山谷对面有没有埋伏。”段鹏说，“我和剩下的人在这里等。如果安全，你们学三声鸟叫；如果有埋伏，学三声猫头鹰叫。”
“是！”
王铁柱带着一个队员，悄悄向左边山上摸去。段鹏和另外两个队员隐蔽在树林里，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谷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常。
大约半小时后，左边山上传来三声鸟叫——安全。
段鹏松了口气，带着队员穿过山谷。王铁柱已经在对面等着了。
“队长，我们看了，山谷两边都没有埋伏。”王铁柱汇报，“但是我们在山顶上看到，远处有鬼子在活动，大约十几个人，正往这个方向来。”
“距离多远？”
“大概三里地。”
段鹏计算了一下时间和距离。三里地，鬼子走山路大概需要半小时。而他们到二号区域还有五里地，走得快的话，能在鬼子追上之前赶到。
“走，加快速度！”
五个人加快脚步，向二号区域赶去。但走了不到一里地，前面突然传来枪声。
不是朝他们打的，是朝另一个方向。
段鹏立刻隐蔽，用望远镜观察。前方大约五百米处，一片树林里，有十几个人正在交火。一方穿着灰色军装，是八路军；另一方穿着白色伪装服，是鬼子。
“是咱们的人！”陈小山惊呼。
段鹏仔细看，发现被包围的是“狼牙”的另一组——由副队长刘大勇带领的五个人。他们显然遭遇了鬼子，正在苦战。
鬼子大约有二十人，分成三路，从三个方向包围刘大勇小组。刘大勇小组虽然人少，但占据了一个小土坡，利用地形顽强抵抗。
但形势很不利。鬼子人多，火力猛，正在慢慢缩小包围圈。
“队长，怎么办？”王铁柱问。
段鹏脑子飞快转动。去救，可能会把自己也搭进去；不救，刘大勇小组肯定全军覆没。
“救！”段鹏咬牙，“但不能硬救。铁柱，你带两个人从左边绕过去，打鬼子的侧翼。我带一个人从右边过去。记住，打了就跑，把鬼子引开，给大勇他们创造突围机会。”
“明白！”
两组人分头行动。段鹏带着陈小山，从右边悄悄摸过去。他们选了一处距离鬼子约两百米的位置，这里树木稀疏，视野好，撤退路线也明确。
段鹏趴下，架好步枪，瞄准一个正在指挥的鬼子军曹。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