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团主力近八百人,悄无声息地运动到了平安县西、南两个方向的外围预定攻击阵地。战士们趴在冰冷的土地上,检查着武器,将手榴弹拧开盖子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和肃杀。
李云龙的指挥所设在西门外一片坟地后面,这里地势稍高,能隐约看到城墙的轮廓。赵刚、孔捷和王铭都跟在他身边。和尚带着警卫排,如同警惕的猎犬,散布在指挥所周围。
“都到位了吗?”李云龙低声问道,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沙哑。
“报告团长,一营、三营已进入西、南门外攻击位置!二营作为预备队,在后方三里处待命!‘狼牙’分队已前出至城墙根下,负责引导和破坏!”王铭迅速汇报。
“楚云飞那边呢?”
“联络员刚刚确认,358团突击连已抵达城东预定潜伏区域,等待我们这边打响。”
李云龙点了点头,抬起手腕,借着微弱的夜光看着表盘。时针即将指向凌晨两点。
“告诉张大彪和王怀保,按计划,两点整,准时发起攻击!动静给老子闹大点!要让平田一郎觉得,咱们独立团全军都来攻城了!”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仿佛过得格外缓慢。寒风刮过坟头的枯草,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了几分阴森。
当时针终于指向两点整的那一刻,李云龙猛地一挥手下令:“打!”
“砰!砰!砰!”三颗红色信号弹带着尖啸,撕裂了漆黑的夜幕,升上天空!
几乎在信号弹升空的同时!
“哒哒哒哒——!!!”
“轰!轰!轰!!!”
平安县西、南两个方向,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和爆炸声!独立团集中了所有的机枪、掷弹筒和那两门宝贵的迫击炮,对着城墙方向进行了猛烈而急促的火力急袭!
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向城头,在墙砖上溅起一串串火星!掷弹筒和迫击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落在城墙上、城门楼附近炸开,火光闪烁,硝烟弥漫!
与此同时,埋伏在城墙根下的“狼牙”分队,也用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对城墙根部的障碍物和铁丝网进行了爆破!“轰隆”几声巨响,火光冲天,碎木和铁蒺藜四处飞溅!
“杀啊!!!”
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张大彪和王怀保分别指挥一营、三营的战士们,从隐蔽处跃出,如同潮水般向城墙发起了冲锋!他们并没有真的架起云梯攻城,而是冲到护城河边或者城墙脚下,利用地形地物,用更加密集的火力向城头射击,制造出大军攻城的假象!
城头上的鬼子和伪军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警铃声、哨子声、鬼子的嚎叫声、伪军的惊呼声乱成一片!探照灯的光柱慌乱地扫来扫去,机枪子弹盲目地向下扫射。
“八嘎!是八路军主力!顶住!快向大队长报告!”城头上的鬼子小队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指挥士兵拼命还击。
平安县城内,顿时一片大乱!军营里的鬼子被惊动,纷纷拿起武器,在军官的催促下,向西、南两个城门方向增援。平田一郎也被从睡梦中惊醒,穿着睡衣就冲到了指挥室,听着外面激烈的枪炮声,脸色煞白。
“哪里来的八路军?有多少人?”平田一郎抓着电话吼道。
“报告太君!西面、南面都有!火力很猛,喊杀声震天,至少……至少有一个团!”电话里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
“一个团?李云龙的独立团?!”平田一郎又惊又怒,“他们竟然敢来攻打县城?!命令各部队,死守城墙!绝不能让他们攻进来!同时,立刻向黑云寨……不,黑云寨已经没了……向周边据点求援!”
平安县城的鬼子守军,注意力完全被西、南两个方向的“主攻”吸引了过去。正如李云龙所料,平田一郎判断八路军主力在攻城,将大部分兵力都调往了这两个方向。
与此同时,在城东。
楚云飞派出的精锐突击连,在连长(楚云飞的心腹)的指挥下,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城东的物资仓库区域。这里果然如侦察所知,守备相对薄弱,只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和部分伪军,而且注意力也被西、南方向的激烈战斗吸引了过去。
看到三颗红色信号弹升空,又听到震天的枪炮声,突击连长知道独立团那边已经动手了。
“行动!”突击连长一挥手。
几十名358团的精锐士兵,利用夜色和建筑阴影的掩护,迅速摸掉了仓库区外围的哨兵,然后用炸药炸开了仓库区的外围铁丝网和木栅栏!
“敌袭!仓库区有敌人!”仓库区内的鬼子终于发现了不对,惊慌地叫喊起来,机枪子弹向着黑暗中盲目扫射。
“打!”突击连长果断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