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跳。

    人才啊！

    这脸皮厚的，都快赶上城墙拐角了。能屈能伸，是个人物。

    “行了行了，别嚎了。”顾长生有点不耐烦地打断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清楚。要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胡文庸一听有门儿，立马止住了哭嚎，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原委给说了出来。

    原来，这胡文庸虽然在文学上输给了顾长生，但心里一直不服气。他自诩新派文人，看不起顾长生的武侠小说，觉得那是“下里巴人”的东西。

    为了找回场子，证明自己的文学品味，他最近也在《大公报》上，开始连载自己的小说。

    他写的是个什么呢？

    是个爱情故事。

    故事的男主角，是个留洋归来的新青年，风度翩翩，满腹经纶。女主角，则是北平城里一个军阀的姨太太，年轻貌美，却在牢笼里向往着自由。

    两人在一个舞会上偶然相遇，一见钟情，天雷勾动地火，于是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地下情”。

    什么月下幽会，什么情诗传情，什么冲破封建礼教的束缚，追求灵魂的共鸣……怎么浪漫怎么来，怎么刺激怎么写。

    这故事要是放在别处，倒也没什么。

    可坏就坏在，这胡文庸为了让故事更真实，更有代入感，他把女主角的原型，直接就按在了北平城里一位权势滔天的军阀大佬的小妾身上。

    那位大佬，姓吴，人称“玉帅”。

    这下，可捅了天大的马蜂窝了。

    小说刚连载没几天，那位玉帅就看到了。

    自己的小妾，跟一个小白脸在报纸上“卿卿我我”，还要“冲破牢笼”，这他娘的不是指着鼻子骂他是活王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