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那个用最简洁的文字,营造出最极致意境的男人!
顾长生写得酣畅淋漓,只觉得文思泉涌,前世那些模糊的记忆,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甚至不需要去刻意回忆,那些文字,那些情节,就仿佛刻印在他的灵魂深处,自然而然地,从他的笔尖流淌出来。
李寻欢的出场,阿飞的出场,龙啸云的伪善,林诗音的无奈……
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在他的笔下,跃然纸上。
他完全沉浸在了创作的世界里,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先生!先生!俺回来啦!”
是李云龙那破锣般的嗓子。
顾长生这才惊觉,天色已经擦黑。
他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看着桌上那厚厚一沓稿纸,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仅仅一个下午,他就写完了《多情剑客无情剑》的开头三万字!
这速度,简直比前世那些触手怪还快!
他将稿纸整理好,放进抽屉里锁上,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刚到院里,就看到李云龙背着个小书包,正跟祥子和赵铁柱吹牛逼。
“你们是没瞅见!今儿个学堂里,有个不长眼的,叫王二麻子,仗着他爹是警察局的,想抢俺妹的糖葫芦!”
李云龙说得是眉飞色舞,小胸脯挺得老高。
“然后呢然后呢?”祥子蹲在地上,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李云龙小眼一瞪,一拍大腿,“俺寻思着,先生不让俺动手。俺就跟他讲道理!”
“你还会讲道理?”赵铁柱一脸不信。
“那当然!”李云-龙得意洋洋地说道,“俺就跟他说,‘王二麻子,你再动俺妹一下试试?信不信俺晚上去你家,把你爹的胡子,一根一根全拔光?’嘿!你猜怎么着?那孙子,立马就怂了!乖乖把糖葫芦还给了俺妹,还给俺鞠了个躬,叫了声‘龙哥’!”
“噗——”
顾长生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好家伙,你这叫讲道理?
你这他娘的是赤裸裸的威胁!
还拔胡子?你小子怎么想出来的?
看来,这学堂,是真没白上啊!至少学会了“曲线救国”,不直接动手了。
就在顾长生哭笑不得的时候,李三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切好的酱牛肉。
“先生,您写完啦?快来,尝尝俺刚卤的牛肉,香着哩!”
顾长生走过去,捏起一块放进嘴里,只觉得肉质酥烂,咸香入味,不由得点了点头:“嗯,不错,李师傅这手艺,快赶上牛掌柜了。”
“先生谬赞,谬赞了!”李三被夸得满脸放光。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说笑着,准备开饭。
忽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顾长生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门口。
是那个在沙龙上,被他用一首《再别康桥》碾压得体无完肤的西学撰稿人,胡文庸。
此刻的他,却全然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他脸色苍白,眼神惶恐,身上的西装也皱巴巴的,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麻烦,一路跑过来的。
“顾……顾先生!”
一看到顾长生,胡文庸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顾长生面前。
“顾先生!救命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把院子里所有人都给整不会了。
祥子手里的酱牛肉都差点掉地上,他瞪大了眼睛,瞅瞅跪在地上的胡文庸,又瞅瞅自家先生,满脸都是问号。
这孙子谁啊?
唱的哪一出?碰瓷碰上瘾了?
顾长生也是眉头一挑,他倒是认得此人。上次沙龙,这小子跳出来跟他掰扯科学玄学,后来又在文学上挑衅,结果被自己用《再别康桥》教育得明明白白。
按理说,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他不来找自己麻烦就不错了,怎么还跑来下跪求救?
“胡先生,你这是何意?快快请起。”顾长生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小子,怕是惹上了什么他自己摆不平的祸事。
“先生不答应救我,我就不起来!”胡文庸抱着顾长生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了起来,哪还有半分当初那个新文化先锋的体面。
“先生!我知道我以前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我混蛋!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千万别跟我这种小瘪三一般见识啊!”
他一边说,还一边“啪啪”地自己扇自己耳光,那叫一个卖力。
顾长生看得眼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