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顾长生一个眼神制止了。
顾长生缓缓从逍遥椅上站起身,他没有立刻去扶文绣,也没有去看那本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日记。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和而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想好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这一跪,你便不再是皇妃,只是文绣。从今往后,天家富贵,与你再无干系。世人的非议,宗室的责难,都将如潮水般向你涌来。你,怕不怕?”
文绣抬起头,泪水划过她清秀的脸庞,眼神却异常坚定。
“先生,从踏出那个牢笼的一刻起,文绣就已经死了。”
“如今活着的,只想当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一个能自由呼吸,自由去爱的普通女人。”
“笼中的金丝雀,即便锦衣玉食,又怎比得上檐下的燕子,虽有风雨,却能搏击长空?”
她抬起袖子,擦干眼泪,声音变得铿锵有力。
“文绣,不怕!”
“好!”
顾长生抚掌一笑,亲自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既然如此,你这桩官司,我便帮你打到底!”
他接过那本厚重的日记,随手翻了几页,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里面的内容,比他想象的还要劲爆。
溥仪这小子,简直是个天生的“日记狂魔”。不仅将自己与根本一郎等人的密谋记录得一清二楚,连哪天收了日本人多少金条,许诺了哪些利益,甚至是他准备在关东军的“帮助”下,于何时何地“复辟登基”的详细计划,都白纸黑字地写得明明白白。
最让顾长生气乐了的是,这货还在日记里,用极其恶毒的语言,咒骂自己。
“顾长生此獠,不过一介书生,竟敢当众辱朕,实乃奇耻大辱!待朕重登大宝之日,必将其千刀万剐,诛其九族,方解朕心头之恨!”
“呵,还想诛我九族?”
顾长生冷笑一声,将日记“啪”地一下合上。
“我倒要看看,咱们两个,到底谁先死。”
他心中,一个更加大胆,更加彻底的计划,已然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