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并指如剑，对着空气轻轻一划。
“嗤！”
一声轻响，一道无形的锐利气劲，竟凭空射出，在对面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深达半寸的划痕！
隔空伤人！这在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一夜之间，她的功力，何止精进了一倍！简直是发生了质的蜕变！
她惊喜地看向顾长生，眼中充满了崇拜与爱意。
“长生……”
她下意识地，换了称呼。
顾长生看着墙上的剑痕，也是眼皮一跳。
好家伙，自己这算是……亲手打造出了一个女武神？
这要是以后夫妻吵架，她随手给自己来这么一下……
顾长生打了个寒颤，赶紧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走过去，从后面拥住她，柔声道：“这便是《玉女心经》大成的境界。阴阳调和，生生不息。日后，我们还需勤加修习，方能共探大道之巅。”
宫若梅听得面红耳赤，哪里还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轻轻啐了一口，心中却是甜如蜜糖。
……
就在顾长生享受着温柔乡，体验着“修为大进”的快乐时，北平城的另一个角落，却上演着截然不同的人间悲喜。
西直门外，天桥底下。
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汉子，正光着膀子，准备着今天的营生。
他叫王二狗，是这片儿有名的街头艺人，祖传的绝活——胸口碎大石。
“各位爷，各位太太小姐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嘞！”
王二狗拿起一块破锣，“哐哐”地敲了半天，总算聚拢了三三两两的闲人。
他深吸一口气，躺在地上，将一块磨盘大小的青石板，吃力地搬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小的王二狗，今天给各位爷表演的，是俺家传的硬气功！”
他朝着旁边一个同样面黄肌-瘦的小伙子使了个眼色。
那小伙子是他的搭档，也是他的亲弟弟，王三娃。
王三娃举起一柄十几斤重的大铁锤，脸上带着一丝不忍和麻木。
“哥……”
“废什么话！砸！”王二狗吼道。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王三娃一咬牙，抡圆了膀子，卯足了劲，狠狠一锤砸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
青石板应声而裂，碎成了好几块。
“好！”
人群中爆发出稀稀拉拉的叫好声，几个心善的，往地上的破碗里扔了几个铜板。
王二狗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他强行将那口血咽了回去，挣扎着爬起来，对着人群点头哈腰地作揖。
“谢各位爷赏脸！谢各位爷赏脸！”
一天下来，兄弟俩累得像狗一样，碗里却只有寥寥几十个铜板。
王二狗看着碗里的钱，眼神黯淡。这点钱，连给家里病重的老娘买一副最便宜的草药都不够。
“哥，咱们……咱们还是从了吧。”王三娃看着哥哥嘴角的血迹，眼圈红了，“那刘麻子说了，只要咱们每个月交五十个大子儿的孝敬钱，就保咱们在这片儿安安生生。再这么下去，你……你的身子迟早要垮啊！”
“放屁！”王二狗一抹嘴角的血，眼中喷出怒火，“他刘麻子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泼皮无赖，凭什么收我们的钱？老子这钱，是拿命换来的！凭什么给他？”
“可……可咱们斗不过他啊！”
王二狗沉默了。
是啊，斗不过。刘麻子是这片儿的地头蛇，手底下养着七八个游手好闲的地痞，谁敢不交钱，轻则砸了你的摊子，重则打断你的腿。
正当兄弟俩愁眉不展之时，旁边一个卖报的小童，正扯着嗓子大声吆喝。
“卖报！卖报！《北平晨报》！天机楼主最新力作《天龙八部》火热连载！震雷武馆馆主雷虎亲口承认，一身神功皆出自天机楼主之小说！”
“听说没？西城根儿那个拉洋车的祥子，跟着天机楼主，如今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还有那个张增致，得了先生梦中传功，练成了降龙十八掌，把人给宰了，最后少帅亲自出面给他平事儿！”
王二狗听着这些如同神话般的传闻，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天机楼主……小说……练成神功……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萌生。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破碗里所有的铜板，冲到那报童面前。
“这报纸，我买了！”
他将所有的钱都塞给了报童，拿过一张还散发着墨香的报纸，双手都在颤抖。
报纸上，《天龙八部》的标题，龙飞凤舞，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