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婷最高兴,拉着李云馨的小手,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云馨,太好了,以后你就可以跟那些大家闺秀一样,去学堂念书识字了!”
李云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上也满是好奇和期待。
李三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抓着“小杂种”的肩膀,一个劲儿地念叨:“云龙啊!我李家祖坟冒青烟了!你以后就是读书人了!要给干爹争气啊!”
唯独“小杂种”李云龙,撇着嘴,一脸的不情不愿。
“上学有啥好玩的?还不如看先生书房里的画儿有意思。”
“啪!”
李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吹胡子瞪眼:“混小子!说什么胡话!那是你能看的吗?以后不准再溜进先生书房,听见没!”
李云龙捂着脑袋,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顾长生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小子天生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指望学校那点规矩能管住他,恐怕是悬。
不过,能让他离开自己那堆“要命”的秘籍,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两天后,北平文化沙龙如期举行。
地点设在中央公园里的来今雨轩,这地方在民国时期可是鼎鼎大名,是北平知识界名流们最爱聚集的地方。鲁迅等大家都曾是这里的常客。
傍晚时分,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缓缓停在来今雨轩门口。
这车是《北平晨报》东家金二爷特意派来接顾长生的,排场给得足足的。
车门打开,刘思成先一步小跑着下来,满脸谄笑地拉开车门。
“先生,到了。”
顾长生一袭藏青色长衫,从车里施施然走出。他今天没让祥子跟着,就自己一个人,更显得有几分高人风范。
他一露面,原本在门口谈笑风生的几位文人雅士,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充满了好奇、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人的敬畏。
“这位……就是天机楼主?”
“好年轻啊……”
“气度不凡,果然是高人!”
刘思成听着周围的低语,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他清了清嗓子,高声介绍道:“诸位,这位便是我跟各位时常提起的,天机楼主,顾长生,顾先生!”
嗡!
人群中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顾长生面色淡然,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冲着众人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这副宠辱不惊的姿态,更是让众人暗暗点头,愈发觉得他深不可测。
“先生里面请!里面请!”
一位穿着马褂、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快步迎了上来,热情地招呼着。
刘思成在旁边低声介绍:“先生,这位是燕京大学的陈寅恪陈教授,国学大家。”
顾长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陈寅恪?这位可是真真正正的大师级人物。
他不敢怠慢,对着陈寅恪拱了拱手:“陈教授,久仰大名。”
陈寅恪见他竟识得自己,也是颇为意外,哈哈一笑:“顾先生客气了!先生之文采,汪洋恣肆,天马行空,一部《射雕》,写尽江湖侠义,更暗藏玄门妙理,我等老朽,佩服之至啊!”
顾长生谦虚道:“陈教授过誉了,不过是些闲来无事的涂鸦之作,当不得真。”
两人客套着,一同走进来今雨轩。
轩内早已是高朋满座,皆是北平城里有头有脸的文化名流。见陈寅恪竟亲自陪着一个年轻人进来,众人纷纷起身,投来问询的目光。
当得知来人便是“天机楼主”时,整个茶社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一时间,上来敬酒的、攀谈的、请教的,络绎不绝。
顾长生应付自如,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言语不多,但每一句都显得高深莫测,让人浮想联翩。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顾先生,《射雕》一书,文笔确实不俗。只是,书中所谓‘内力’、‘气功’,未免太过荒诞不经。我辈文人,当以科学、理性为要,宣扬此等怪力乱神之说,恐有愚弄民众之嫌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西装、梳着油头的中年人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傲慢和挑衅。
刘思成脸色一变,赶紧在顾长生耳边低语:“先生,这是《新青年》的特约撰稿人,胡文庸。留洋回来的,最是崇尚西学,看不起咱们这些传统的东西。”
顾长生心里乐了。
得,这是碰上“杠精”了。
还是个自以为是的“海龟”。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那个胡文庸,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