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啦——!杀人啦——!”
凄厉的喊声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池塘,瞬间激起千层浪。
附近的街坊邻居、过路的行人,纷纷探出头来,好奇地朝着那条死胡同张望。不多时,胡同口便围拢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对着里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张增致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闻着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心中却没有半点不适,反而有一种大仇得报的酣畅淋漓。
可当他看到李三怀中那个吓得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的小女孩李云馨时,他心中猛地一凛。
自己是痛快了,可这烂摊子……先生!
他绝不能给先生惹上麻烦!
“李三,带上孩子,跟我走!”张增致当机立断,不顾身上的血污,一把抄起杨亦增那把勃朗宁手枪别在腰间,另一只手拉起李三。
李三此刻还沉浸在师弟和徒侄惨死的巨大悲痛与仇人被诛的复杂情绪中,脑子一片混沌,只是下意识地听从张增致的指令,将李云馨瘦小的身子紧紧护在怀里,跟着他快步向外走。
胡同口的百姓一见两个浑身是血的“杀神”出来,吓得“轰”一声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地躲得老远。
张增致顾不得旁人惊恐的目光,带着二人,施展起从梦中乔峰那里学来的身法,在京城的屋顶与小巷间飞速穿行。那感觉玄之又玄,仿佛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经络都成了记忆的一部分,根本无需思考,便能做出最迅捷、最省力的动作。
不多时,三人便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杂院。
院子里,祥子和赵铁柱正在打熬力气,张月婷则在廊下洗着衣服,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与刚才的修罗地狱判若两个世界。
看到三人这副模样,院里的人都惊呆了。
“哥!你……你这是怎么了?”张月婷吓得脸色煞白,手里的衣服掉进了盆里,水花溅了一身。
张增致没有回答妹妹,他径直走到顾长生那紧闭的书房门前,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那扇门,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与青石板碰撞,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每一声,都代表着他的决心。
“先生大恩,增致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今日之事,皆由增致一人而起,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牵连先生分毫,更不会扰了先生的清净!”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满脸泪痕、想要冲过来拉住他的妹妹。
“月婷,照顾好自己,也替我……照顾好先生!”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点,整个人如一只大鸟般冲天而起,几个起落便越过院墙,消失在了鳞次栉比的屋顶之后,只留下一脸错愕的众人。
“哥——!”张月婷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瘫软在地。
顾长生在书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手里的毛笔悬在半空,一滴浓墨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难看的墨渍。
他娘的,出大事了!
他放下笔,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
“老小子,你进来。”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李三将还在啜泣的李云馨交给张月婷安抚,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襟,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推门走进了这间让他感到敬畏的书房。
“先生。”他躬身行礼,不敢抬头。
“说说吧,怎么回事。”顾长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李三不敢隐瞒,将今天从出门采买,到城门楼下目睹亲人惨状,再到胡同里复仇的整个经过,一五一十地详述了一遍。
当他讲到张增致如何赤手空拳,在枪林弹雨中大杀四方时,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震撼与狂热。
“先生,您是没瞧见!张爷他……他简直就跟天神下凡一样!他一掌拍出去,就……就有一条金色的龙飞出去!‘嘭’的一下,就把三个人给撞成了肉泥!那些警察开枪打他,子弹都近不了他的身,被他用手一挥,就全都拐弯了!”
“他最后……最后还把一颗子弹给……给吸到了手里!”
顾长生听得眼皮直跳,心里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我操!
降龙十八掌?擒龙功?
论坛上那帮键盘侠吹牛逼的玩意儿,怎么他娘的真能练成啊?!
而且这次更离谱,连徒手接子弹这种玄幻情节都搞出来了?
这个世界的物理学是被狗吃了吗?
顾长生感到一阵深深的郁闷和无力。
他看着书桌角落里那一摞他刚刚“创作”完成,准备用来忽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