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破败的小院,院门虚掩着,门上的红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里面灰败的木色。
张增致推开门,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麻雀在地上啄食着什么,看到有人进来,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云馨!云馨!”
李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扭曲。
他冲进正屋,冲进厢房,将整个小院翻了个底朝天,却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没了……什么都没了……”
李三绝望地跪倒在院子中央,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压抑的啜泣声,从院角那个堆满杂物的柴房里传了出来。
李三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回头,连滚带爬地扑到柴房门口,一把扯开那扇破烂的木门。
柴房里光线昏暗,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发乱糟糟的,小脸煞白,一双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却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来。
“云馨!”
李三冲过去,一把将女孩搂进怀里,眼泪再次决堤。
“师伯……呜呜呜……爹爹和师兄……他们……他们都不要我了……”
小女孩终于找到了依靠,放声大哭起来。
张增致站在门口,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李三的肩膀。
“先别哭了,此地不宜久留,赶紧带孩子走。”
李三也知道这个道理,他擦了把眼泪,将云馨瘦小的身体背在背上,哽咽道:“张爷,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我这条命……”
他的话还没说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而又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枪栓被拉动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不好!”
张增致脸色一变。
下一秒,十几个手持长枪的黑衣警察,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瞬间将小小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院中的三人。
人群分开,一个身穿笔挺西装,梳着油头,脸上带着一丝病态苍白和得意笑容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点头哈腰的便衣。
“呵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想到啊,燕子李三的余党,还真敢回来!朱局长果然是神机妙算!”
男人拍了拍手,目光在李三和张增致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那个被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女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小丫头片子长得倒还水灵,带回去,正好给九红当个丫鬟。”
当张增致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杨亦增!
那个害死他父亲,逼得他家破人亡的畜生!
那个他日思夜想,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仇人!
就是他!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滔天怒火,从张增致的心底轰然炸开,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梦中,乔峰在聚贤庄血战群雄的画面,与眼前的情景,渐渐重合。
国仇家恨,杀父之仇!
这一刻,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股最原始,最纯粹的杀意!
“杨!亦!增!”
张增致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他的双眼,在瞬间变得一片赤红,周身的气息,也变得狂暴而又危险!
杨亦增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随即认出了他。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张家的那个小子啊!”
他脸上露出鄙夷的冷笑。
“怎么?跑出来送死了?”
“正好,上次让你跑了,今天,就连你跟你这帮飞贼同党,一块儿送上路!”
他眼中杀机一闪,猛地一挥手。
“给我上!死的活的都行!”
那十几个警察得到命令,端着枪,狞笑着一步步逼近。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几个人,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秀才。
而是一个,继承了北宋年间最强大侠客毕生武学与战斗意志的……复仇者!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猛地从张增致的喉咙深处爆发而出!
那声音,不再是简单的嘶吼,而是带着一股源自太古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