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认“小杂种”这个称呼。
顾长生也懒得管他,只是让张月婷多照顾着点。
小家伙倒也懂事,伤好之后,就跟个小尾巴似的,整天跟在张月婷身后,帮着扫地、摘菜,不吵不闹,只是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总是在不经意间,偷偷地打量着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个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里的顾先生。
这天上午,顾长生刚写完一本《梯云纵》,正准备出门弄点吃的。
恰好,张增致带着老李,拎着菜篮子,准备出门采买。
“先生。”
张增致见到顾长生,恭敬地行了一礼。
顾长生随意地摆了摆手,目光在老李那张愁苦的脸上扫过,心里暗笑。
“去吧,早去早回。”
看着两人走出院门,一直坐在石桌旁喝茶的刘大爷,终于忍不住了。
他凑到正在扎马步的赵铁柱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担忧。
“铁柱啊,就这么让增致带着那老小子出门,没问题吗?”
“我瞅着那老小子虽然蔫了,但眼神里的那股子机灵劲儿还在。他那身‘锁骨功’邪门得很,万一在外面跑了,或者对增致不利,可咋办?”
刘大爷是真心替顾长生操心。
在他看来,这张增致虽然得了先生点化,但毕竟练功时日尚短,根基不稳。而那个老李,可是成名多年的飞贼,江湖经验丰富,手段诡异,一个不慎,就可能着了道。
还没等赵铁柱开口,一旁正在练掌法的祥子就先乐了。
他收了架势,擦了把汗,嘿嘿一笑。
“刘大爷,您老就擎好儿吧!”
祥子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您是没瞧见,这几天增致哥的进境!”
赵铁柱也瓮声瓮气地补充道:“师父,您放心。增致哥他……他厉害得很!”
“厉害?”刘大爷一愣,“怎么个厉害法?他那降龙十八掌,我瞧着跟挠痒痒似的,没半点力道啊?”
祥子一拍大腿,压低了声音,那语气,就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
“刘大爷,您那是只看到了‘形’,没看到‘神’啊!”
“先生传的功夫,讲究的是由内而外,先修神,再练气,最后才成形!”
“增致哥估计被先生,给洗髓伐经了!体内的内力,那叫一个汹涌澎湃!”
祥子越说越兴奋,比划着道:“前天晚上,我跟铁柱跟他过了过招。好家伙!我俩差点没按住他!”
“他那内力,论精纯,论浑厚,都快赶上我跟铁柱了!”
“我估摸着,再过个十天半个月,我俩就得被他撂倒了!”
“啥?!”
刘大爷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祥子和赵铁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十天!
仅仅十天!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在没有任何外力辅助,仅仅是自己“瞎练”的情况下,内力修为就快要追上这两小子了?
这……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向了远方。
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