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羽田听着弟子汇报外面那近乎疯狂的景象,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一掌拍在身旁的八仙桌上,坚硬的红木桌面,应声出现一个清晰的掌印。
“一群凡夫俗子,也妄图窥探武学大道?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虽然嘴上这么骂,心里却比谁都清楚,《射雕》里写的,是真的!
雷虎那小子,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但这也恰恰证明了,顾先生传下的“道”,是何等的博大精深,连这等蠢材都能从中获益。
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加忧心。
顾先生是何等人物?
如今被这群凡夫俗子如此骚扰,若是惹得先生不快,一怒之下,收回了这天大的机缘,那将是整个华夏武林,不,是整个华夏民族的巨大损失!
“不能再让他们这么闹下去了!”
宫羽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转头看向一旁同样面色凝重的女儿。
“若梅。”
“爹。”宫若梅应道。
“你现在,立刻去一趟《北平晨报》。”宫羽田沉声下令,“给我在武林中放出话去!”
“就说,刊登天机楼主大作的《北平晨报》,是我八卦门罩着的!”
“从今往后,谁要是再敢去报馆闹事,打探先生的住址,就是跟我宫羽田过不去,跟我整个北派武林为敌!”
“见一个,杀一个!绝不留情!”
这番话,杀气腾腾,掷地有声。
宫若梅心头一凛,她知道,父亲这是动了真怒。
“是,爹,我马上去!”
“等等。”宫羽田叫住她,脸上的杀气褪去,换上了一丝郑重。
“你放完话,再备上一份厚礼,亲自去拜访一下顾先生。”
“替我,也替整个北派武林,感谢先生的传道之恩。顺便,探探先生的口风,看看他老人家对这事儿是个什么章程。”
“女儿明白。”宫若梅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
半个时辰后,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了南锣鼓巷的杂院门口。
宫若梅一身黑色劲装,手持一个精致的锦盒,从车上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四合院,很难想象,那位如同神明一般的“天机楼主”,竟然会居住在如此凡俗之地。
“咚咚咚。”
她上前,轻轻叩响了院门。
开门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姑娘,正是张月婷。
“请问您找谁?”张月婷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有些拘谨地问道。
“我叫宫若梅,求见天机楼主,顾长生先生。”宫若梅客气地说道。
一听是找顾先生的,张月婷不敢怠慢,连忙道:“您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她小跑着进了院子,来到书房门口。
“先生,外面有位叫宫若梅的姑娘找您。”
屋里,正在文思泉涌的顾长生听到这个名字,手里的钢笔一抖,在稿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宫若梅?
这疯丫头怎么又来了?!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上次在福兴居,被这女人用一道掌风吓得半死,又被她“壁咚”在墙角,吐气如兰地威胁的场景。
不行,绝对不能见她!
天知道这武痴这次来又想干什么?
“不见!”
顾长生想也不想,直接回道。
“就说我正在构思新作,到了关键时候,不能见客。有什么事,让她跟祥子说就行。”
“哦……好。”张月婷愣了一下,还是乖乖地跑回去传话了。
门外,宫若梅听到这个回复,柳眉微蹙。
构思新作?
她自然不会相信这种托词。在她看来,这分明是高人对自己上次无礼的敲打和不满。
她心中一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愈发恭敬。
“既然先生无暇,若梅不敢打扰。”
她将手中的锦盒递给张月婷。
“这是家父的一点心意,还望先生务必收下。若梅就在院中等候,待先生方便之时,再行拜见。”
说完,她也不等张月婷回应,便径直走进了院子。
张月婷捧着锦盒,有些不知所措。
宫若梅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院中练功的祥子和赵铁柱。
此时的祥子,正扎着一个标准的马步,双目微闭,呼吸悠长,周身隐隐有气流环绕,整个人如同一座生了根的石山,沉稳如岳。
而一旁的赵铁柱,则在演练一套拳法。他的拳法大开大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