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顾长生有些不耐烦,这一天天的,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顾先生,是我,张增致。”
门外传来一个略显虚弱,但语气坚定的男声。
顾长生眉头一皱。这小子不是还在养伤吗?怎么跑到自己门口来了?
他打开房门,只见张增致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正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那个叫张月婷的丫头。
“有事?”
顾长生淡淡地问道。
张增致看了看顾长生,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房间,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恩公!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
张月婷也跟着跪下,眼圈红红的。
“哥哥说得对,要不是先生出手相救,我们兄妹俩早就…”
顾长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两步。
妈的,这年头怎么动不动就跪啊?
他心里暗骂,面上却保持着淡定。
“起来起来,跪什么跪。大早上的干嘛啊,我说!”
顾长生摆了摆手。
“祥子!铁柱!死哪去了啊!”
听到顾长生的喊声,祥子和赵铁柱赶紧从院子里跑了过来。
“爷,您叫我们?”
“把他们俩扶起来。”
顾长生指了指还跪在地上的张家兄妹。
“这大白天的,跪在我门口算怎么回事?”
祥子和赵铁柱连忙上前,将张增致和张月婷扶了起来。
张增致被扶起来后,眼中依然充满了感激和崇拜。
“先生,您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
“行了,行了。别特么废话了”
顾长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救你是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你现在伤还没好透,回去好好养着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进屋。
张增致见状,急忙又想跪下。
“先生!”
祥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张兄弟,爷说了让你好好养伤,你就别再折腾了。”
张增致看着顾长生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敬佩。
这就是高人的风范啊,救人性命却如此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顾长生回到房间,换了身干净的长衫,戴上金丝眼镜,拿起手里的核桃。
“祥子,备车!”
“今儿个天气不错,咱们去听戏。”
“好嘞,爷!”
祥子应声而出,很快就把黄包车拉到了门口。
顾长生坐上车,看了一眼还站在院子里的张家兄妹,摇了摇头。
“走吧,去广德楼。听说今儿个程蝶衣和段小楼要演《霸王别姬》。”
黄包车缓缓驶出胡同,消失在热闹的街市中。
---
此时,在城南的一家医馆里,杨亦增正黑着脸看着躺在床上的几个手下。
这几个平日里跟着他作威作福的壮汉,此刻一个个都是断手断臂,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妈的,都什么年月了,还有人敢跟老子作对?”
杨亦增咬着牙,眼中闪着凶光。
那个叫刀疤脸的手下,此刻右臂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
“杨爷,那小子邪门得很!”
刀疤脸一脸的委屈和愤怒。
“他就一个文弱书生,可他那个车夫,简直不是人!”
“一个人打我们五个,跟玩儿似的!”
杨亦增听得眉头直跳。
一个车夫能有多大本事?
“你们几个也是废物点心,被一个臭拉车的给收拾了,还有脸在这儿叫唤那?”
杨亦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杨爷,您是不知道啊!”
另一个手下也开口了。
“那车夫出手快得跟鬼似的,我们连他怎么动的都没看清,胳膊就断了!”
“这哪儿是普通人啊,这是练家子!而且还是高手!”
杨亦增脸色越来越难看。
练家子?高手?真当还是大清呢啊!
都特么民国了,老子还怕你个鸟!
“功夫再好,有枪快吗?”
杨亦增冷笑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黑黝黝的手枪,在手里掂了掂。
这是他花了大价钱从洋行里倒腾弄来的德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