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就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破事儿”?
“可是,爷,那人真的活了……”祥子还想再说什么。
“活了就活了,死了就死了,与我何干?”顾长生推开他,径直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打起一桶冰冷的井水,从头顶“哗”的一声浇了下去。
刺骨的冰冷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转过身,看着已经完全石化的祥子,冷冷地说道:“祥子,我留你在身边,不是让你学着去当一个悬壶济世的郎中。”
“记住,我们修的,是斩断尘缘,超脱生死的大道。救人,不过是心血来潮的偶一为之。若是沉湎于此,为这些凡俗琐事乱了心境,那你的路,也就走到头了。”
说完,他不再看祥子一眼,转身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再次关上了门。
院子里,祥子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爷……爷不是在生气。
爷是在……教我!
他是在警告我,不要因为掌握了一点微末的手段,就沾沾自喜,忘却了修行的根本!
斩断尘缘,超脱生死……
这才是爷所追求的无上大道!
祥子只觉得一股醍醐灌顶般的明悟,从天灵盖直冲脚底。他脸上最后一丝得意和兴奋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羞愧和后怕。
他对着顾长生的房门,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整个人的气质,都仿佛沉淀了下来。
顾长生在房间里,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妈的,好险。
总算是把这小子给唬住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演戏的功力,已经快要赶上奥斯卡影帝了。
他换了身干爽的衣服,重新推门出去时,院子里的景象,已经和往日大不相同。
那个叫张月婷的姑娘,正拿着扫帚,将整个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她看到顾长生出来,连忙停下动作,怯生生地低下头,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却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感激和崇拜。
赵铁柱依旧在院子中央扎着马步,但今天的他,神情更加专注,气息也更加沉稳,显然是受到了祥子的“点拨”。
而刘大爷,则亲自端着一个托盘,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房门口。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药香的汤羹。
“顾先生,您醒了。”刘大爷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恭敬,“老朽擅作主张,给您熬了碗醒酒的参汤。”
顾长生看着他那近乎虔诚的眼神,心里一阵发毛,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接了过来。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