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全部都聚在我这?”阿列克谢话刚刚说出口,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上校同志,您是打算要走吗?”其中一个参谋率先开口了,而他这话,一下子让阿列克谢明白了,昨天晚上他写完那份申请后就放在了办公桌上,不知道是谁看到了,一下子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战士们都舍不得您……”
“我们师不可能一路再扩编下去,上级想要提拔上校同志,肯定得让他调走。”旁边的另外一个参谋小声地朝着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嘀咕了一句,但还是被阿列克谢给听见了。
“谁告诉你们的?”尽管阿列克谢心里面已经猜出了个大概,但他还是决定这样问一下他们。
“就是您在桌上的那份报告……”
阿列克谢清了清嗓子,他看着眼前围在这都这群人,大部分也算是熟悉的老战友了,这还真让他有着一些不舍。
“我还没决定好,你们都先回去吧。”沉默了几秒后,阿列克谢最终开口了,“我自己再考虑考虑。”
那些参谋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维克托很快给他们使了个眼色,很快,几个人都出去了,不过维克托倒是没走。
阿列克谢坐到了那张桌子边上,拿起了那份昨晚自己刚写完的申请报告,又仔细地看了一下,一阵复杂的心绪一下子涌上心头——走?还是留下来?
“所以,你也是要劝我留下来?”阿列克谢看维克托还留在这,便想当然地猜测他也是要劝自己留下来。
维克托倒是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从边上又搬了个椅子过来,坐到阿列克谢的边上,等了几秒钟后,才慢慢地开口了:“不,阿列克谢,我是想给你好好分析一下。”
听到他这么一说,阿列克谢倒是来了兴趣——维克托能从一个国内战争后退伍的排长混到战争爆发前的那个位置,还是多多少少有着些政治经验的。
“我猜你自己其实也不是特别想从我们师离开?对吧?毕竟这部队的成长可是你一点点见证起来的。”维克托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面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阿列克谢,而阿列克谢尽管在海边上刚抽完一根,但还是收了下来。
“硬要说的话,这倒是确实,当时去莫斯科的时候,斯大林同志就问过我想不想去后方学习。”
“有这思想很正常,你毕竟这个升迁速度……还是之前和基层的战士们混在一块的时间最长,都有着感情了。”维克托略微地笑了笑,“不过阿列克谢,如果你想要把肩膀上那些杠杠给去掉的话,我觉得你确实有必要去后方学习一下,毕竟到时候资历可是一个大问题。”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总是还是想着自己的部队……”阿列克谢开口回答道,现在他对于维克托的观点也明白了个大概——出乎他意料的是,维克托的意思,似乎是想要劝他走?
“但是话说难听点,你要是留在这,到战争结束之前估计也就局限于上校了,运气好可能还会再提一把,但是概率很小。”维克托轻轻地咳嗽了几下,“而如果你到后面去把履历的空白补上了,那未来的路可就广了。”
其实通过在第三次哈尔科夫战役中的几次战斗,阿列克谢也逐渐察觉到了,自己那些单单凭借着前世了解的战场内容早已经不完全适用于现在的战场,虽说在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中,他也算是积累了许多经验,但是如果不去系统性地学习一些关于战略层面的内容,接下来他大概也打不出像之前那种因为信息优势打出来的战果了,更不要提再对局势作出什么重大的改变。
“阿列克谢,你要知道,那些将军们看着你之前战斗的结果,肯定都觉得你是个可塑之才。能够从国境线一直活到现在,还狠狠地教训过德国人几次,光是这些,你只要把资历上的缺口给补上去了,未来肯定很不错。”维克托给自己也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后,再开口说道,“但是这只能算是一些最基础的,对于更高层次的人来说,你现在有着不少他们更看重的特质,不过中间隔了那一层缺口而已。”
空气一下子如同凝固了一般,维克托虽然之前一直做的是政治工作,但不清楚是他在大清洗的时候为了避免麻烦留下来的习惯,还是单纯地不想扯那些事,他平常在除去政治动员的时候,很少会谈到上层的事情,但今天,这显然是例外了。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就拿过你的出身成分开过玩笑。”维克托突然间扯到了这个话题,“现在想想看,你这些可算是不小的加分项。基本上是完全成长在革命后的第一代人,和旧的军队没有一点联系……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作为一个军事主官,竟然会支持恢复并且政治工作制度……这可和大家提防着的“波拿巴主义”是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