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他意料的是,他们并没有被立刻部署到卡拉奇或者斯大林格勒外围的其他城镇布防,而是接到了向东转移至伏尔加河东岸的命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这支部队可能会迎来新的调整,然后作为预备队投入到斯大林格勒战役之中如果他们的运气足够好,可能会被调去侧翼,但是鉴于他们依旧在第62集团军的建制内,看来,投入到斯大林格勒的熔炉中是避免不了了。
赶在德军将顿河-伏尔加河中间地带的苏军防线切割成两片之前,他们转移到了伏尔加河畔,并被部署到了斯大林格勒的对岸暂时进行休整。
阿列克谢站在伏尔加河的边上,远处已经隐隐约约传来了炮火声,德国人已经打进了城市的边缘,过不了多久,河对岸那座城市,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间地狱,一阵清风从伏尔加河的河面上吹来。仿佛是给他进入地狱前最后的慰藉。
几天前,在刚刚撤到这里的时候,近卫步兵第10旅刚刚收到了改编的命令——根据最高统帅部决定,以在南线战斗中表现出色的近卫步兵第10旅为基础,补充在前线作战中若干表现出色的部队,组建近卫摩托化步兵第4师。
上一次授予近卫摩托化步兵师的番号,还是在今年的年初,而且已经组建的近卫摩托化步兵师,全部都是战争爆发前或者战争初期组建的摩托化部队,由纯步兵部队改编而来的近卫摩托化步兵师,这还是头一回。
“上校同志,恭喜你啊,都是师长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走到阿列克谢身旁的斯捷潘说道,“现在我们都快高攀不起你了。”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就算哪天我……”阿列克谢本想开个什么玩笑,但是想了想自己可能连斯大林格勒这一关都撑不过,他也不打算说这些了,“不管到哪里,一块出生入死的弟兄我都不会忘记的……”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那些留在走过路上的战友,他现在还有几个能够记清楚的呢?不过,他相信,在这方面自己已经算是尽力了。
“得了吧,师长同志。”斯捷潘笑了笑,但很快,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你说,河对岸,我们还能够守住吗?”
“守住那肯定没有问题,就是可能很多人会永远留在这……”阿列克谢这次没怎么思考便回答了,后面一句话听不出来任何的情感,他们都在战争中坚挺住了一年多,对于这些,早就麻木了。
斯捷潘没有说话,他低沉着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随后又看向阿列克谢。
“换个事情,你觉得我们这个师在重新投入作战之前能不能把编制给补上?”他似乎意识到刚才那是个沉重的话题,思索一会后便选择切换了话题。
阿列克谢听到这后也思考了一会,从改编的命令下达到现在也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补充过来的部队只有一个打散的步兵营,零零散散的拼凑起来,他们只有编制上人手的一半出头,下面三个摩步团实际上只能凑出来一个半,更不要说那些只存在名义上的运输载具和机械化设备了。
“不好说,如果那边战况吃紧的话,没那么多时间让我们去重组了。”阿列克谢顿了一顿,“不过你放心,你们团的编制现在已经满了。”
斯捷潘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一包烟,抽了一根递给阿列克谢,硬要说的话话,他是现在一路上跟着阿列克谢时间最长的人了,两个已经被深深打上了硝烟的烙印的军官在伏尔加河边上聊了许久,或许是为了活跃活跃氛围,斯捷潘把话题从沉重的战争,引向了战争中的那些人。
“你说,维克托罗夫那个瘸子现在过得咋样?我现在倒觉得那家伙运气还不错了……至少不用跟我们一样还要在这煎熬下去。”
“米沙那家伙……估计现在在厂里面当监工吧。”阿列克谢难得的笑了笑,“好吧,“监工”这个词不太合理,玛莎的信里面说那货现在在工厂里面是军代表助理……”
“玛莎是……啊,我想起来了,是你妹妹……我还以为你在后方又有……”斯捷潘明显是知道情况,还故意借着这个话题开了个玩笑来活跃一下气氛,而阿列克谢心头一急,差点给了他一巴掌,而那个本身就习惯嬉皮笑脸的乌克兰人一下子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我是真不记得这些了,上校同志。不过,你说你妹妹和米沙在一个厂里面,你真不怕他直接把你妹妹给拐跑了吗?”
阿列克谢掐断了烟头,又看了看斯捷潘,慢慢开口说道:“那我也无所谓,米沙那家伙现在除了腿有些瘸,别的都挺好的。倒是你,我从来没听你说过关于自己的事情。”
“我?”斯捷潘听到这又笑了笑,可一下子脸又沉了下来,“好吧,我坦白了,其实我在战争爆发前就谈过一个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