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斯科的时候他们都没这么凶狠过......”在阿列克谢边上的维克托颤抖着放下了手上的望远镜,他经历过和邓尼金、弗兰格尔的部队乃至和波兰人的作战,见证过上千名骑兵在草原厮杀的场景,可却从来没有见过像今天这样由近百辆钢铁巨兽同时推进带来的磅礴架势。
大地仿佛在颤抖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烧焦味,不知道是在轰炸或者炮击中什么东西被引燃了,还是他们在装甲集群面前的心理作用。
“那是他们那时候编制打得差不多了......”阿列克谢依旧在试图维持着冷静,慢慢地开口说道,“那时候我们编制补不上,他们也补不上,而现在......”
他放下了望远镜,确认了距离之后,让边上的战士摇通了电话,先后向着两个炮兵营下达了开火的命令,而他现在,真正指望的不是自己手头的炮兵和步兵,单靠这些力量,他们撑死只能和眼前的德国人拼个头破血流,勉强把他们拦在阵地前面——根据在移交阵地之前的简单介绍,苏军的工兵在这道防线前面铺设了一道反坦克地雷网,刚才炮击的时候似乎是有什么类似殉爆的动静,但他还是不知道这道地雷网是真是假,只能对此抱着试试看的运气。
在空袭和炮击之中,那些原本在预定阵地上的炮兵也付出了不小的损失,两个炮兵营现在加起来可以用的野战炮,实际上比起编制上的一个满员炮兵营多不了几门,而这么一点火力,对付眼前的德军,显然是有些吃力——但是炮兵们并没有因此而畏惧,他们很快根据命令卸下了覆盖在火炮上面的伪装网,一门又一门的F-22USV和ZIS-3野战炮瞄准了冲向他们阵地的德军坦克。
很快,开火的命令也被下达了下去,虽说比起向着他们不断靠近的装甲集群,这几十门野战炮明显不够看,可是这些火炮齐射时的动静也依旧让人感觉到震撼,炮兵们拼尽全力地以最快速度地把一发又一发的炮弹,伴随着他们满腔的怒火,打向那看似不可战胜的装甲集群,一辆,两辆......五辆......这些已经在战火中锤炼出经验的炮兵们确实有着一定的水平,在平时,这已经算是让德国人付出不小的代价了,但相对于在整个正面展开的庞大基数来说,这远远算不上什么。
“上校同志,要不您和政委先撤到渡口那吧,我们恐怕......”旁边的一个参谋见到局势不妙,立刻跑过来劝说阿列克谢,让他和维克托先躲到渡口去,但是等待着参谋的是两双凶狠的眼睛——而且,是截然不同的凶狠。
维克托率先开口驳斥了他:“没有得到上级命令的撤退,你是知道代价的,上尉同志。”
而阿列克谢没有驳斥他,但是用了一种更加直接的方式表达的自己的意见,他给那支本来放在后面的PPSH-41冲锋枪上了膛,然后轻轻地把枪放到自己边上来,又转头看向了那个参谋,缓缓地开口说道:“无非比起以前大一号罢了,给我准备几枚反坦克手榴弹过来。”
上尉本想说什么,但看到这一幕,他也没了话。
很快,行进间的德军坦克便冲出了独属于苏军野战炮的优势射程,训练有素的德国坦克兵们通过短停开火的方式,在压制苏军阵地的同时,尽量维持着前进,几门之前因为不断开火暴露了目标的野战炮很快遭到了重点打击,有一些幸运儿靠着掩体还能继续战斗,但另外一些,在德国坦克的集火打击下,很快便被炸成了零件——在旁边的炮兵的遭遇,则可想而知。
400米......300米......随着德军突击编队距离防御阵地越来越近,部署在最前面的反坦克炮和反坦克步枪也开火了,不同于1941年,对于经过改进的三号和四号坦克来说,45毫米反坦克炮和14.5毫米反坦克步枪构成的威胁更加有限,但是反坦克炮兵和反坦克步枪手们依旧在无畏地向着敌人开火,他们或许就没抱着把敌人击毁的想法去,可能只是想着通过击中履带瘫痪掉对方,或者更干脆一些,为能威胁到敌人的友军吸引火力和争取时间。
阿列克谢看着这些前沿火力点在德军的攻击之下被一个又一个地消灭,内心不由得隐隐发痛,估计这一仗,很多从北顿涅茨河畔一路跟过来的老兵,都得交代在这,而到了这个距离,他对于那些所谓的反坦克地雷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换句话来说,他已经做好了像莫斯科保卫战时那样通过步兵的近身战斗来消灭敌人坦克的准备。
但就在这个时候,冲在最前面的德国坦克突然被一阵爆炸的火焰给吞没了,硝烟散去后,阿列克谢才看清楚,爆炸没能彻底摧毁这辆坦克,却让其无法动弹,而后面的其他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