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这种近距离的战斗考验的不仅仅是士兵的战斗技巧,更是人的勇气——每一秒,身边的人甚至自己,都可能倒在地上。
阿列克谢举起手枪瞄准了侧面一个举着冲锋枪的德国人,连着扣下了几次扣动了扳机,那个德国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倒在地上,而在更前面,双方甚至已经到了近身搏地步。
阿列克谢环顾了下四周,德国人虽然人数并不占优,可竟然有了一丝占据上风的意思,他连忙跑到刚才那个被他打倒在地上的德国士兵那,想捡起那把冲锋枪,可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阿列克谢猛地意识到了不对劲,刚才后面已经没有自己人了,这个脚步声……他连忙放弃了这个想法,往边上一躲,果不其然,一声枪响从他的身后传来,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德国人举着步枪对准他,现在正在拉着枪栓。
没有任何时间留给他犹豫,阿列克谢用最快的速度举起了那支还没关掉保险的手枪,对准了那个刚才朝他开枪的家伙。
“碰”的一声,那个德国人应声倒地,他还来不及喘一口气,突然有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他一样——撞击,然后是猛烈地疼痛遍布了他的全身,但求生的本能和肾上腺素的爆发,让他猛地翻过了身子,一个德国士兵用枪托砸到了他,现在显然想再补一枪托,阿列克谢顾不上左肩之前的伤,用左手死死地顶了上去,让那家伙的第二枪托没能砸下来,右手则拼尽全力把手枪瞄准了这个人,甚至都没能对准他的胸口,他便开枪了,子弹打在了那个德国兵的大腿上,对方猛地大叫了一声,握着的步枪立刻松了下来,狠狠地砸在地上,可就当阿列克谢准备继续射击的时候——他才发现手枪的弹匣已经打空了。
没有办法,他只能把手枪丢到了一边,趁着在这个德国人因为腿部受伤没能反应过来,猛地试图发力把他反推回去,可这时候他刚才的劲仿佛一下子全部消失了,疼痛再次布满了全身,根本使不出那么大的力气,而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声枪响彻底带走了这个德国人,阿列克谢循着枪声看过去,只见原本在正面防御的1连,甚至还有几个炮兵学员也跟着过来加入了战斗。
他滚到一边,摆脱了这个德国人的尸体,然后颤抖地试图站起来,而有一个人过来扶住了他,正是刚才的那个安东。
“少校同志,您没事吧?”
“没大问题。”阿列克谢依勉强地回答道,刚才的那一枪托可挨得不轻,甚至让他现在感觉嗓子里充斥着一股血腥味,但他还要坚持战斗下去,“你们......你们怎么到这边来了?”
“正面进攻的德国人撤退了,那些步兵同志们,就跑到后面来支援,我们几个也跟着过来帮忙。”
阿列克谢重新扫视了周围的战场,随着增援投入战斗,剩下的德军步兵意识到局势不妙,开始逐渐撤出战斗——这支德军的侦察编队就这样放弃了原定的目标,开始仓促的向西撤退。
“所以我们接下来还要在这边继续防御吗?”安东看了看阿列克谢,朝他问道。
“不,收队撤回去。”
“为什么?我们明明打退了德国人,少说要干掉了一百多个......”安东显然有些不解阿列克谢的做法,他似乎认为放弃这里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要问就去问你们院长吧,他给我的命令就是打德军侦察部队一个伏击,后面让我具体决定。”阿列克谢看了看这个还未褪去稚气的小伙子,这让他想起了许多熟悉,但已经有些忘却的面孔,“如果我们把德国人的侦察兵消灭干净了,那么待在这继续战斗没有问题,可现在他们有人跑了回去,这意味着什么?炮弹、航弹,都有可能招呼过来,这边没有任何掩体,不管是哪一个都能让我们在这死无葬身之地。”
听着阿列克谢这一番解释,安东似乎也明白了,他点了点头。
“慢着,通知完其他人撤退后,叫上几个人跟我一块去公路上面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很快,在组织完主力,尤其是那几门珍贵的反坦克炮向后撤退后,阿列克谢带上了自己的几个步兵,还有安东找来的几个炮兵学员,一块穿过了树林和公路之间的原野,走到了公路上面,从公路到树林之间这片地带零零散散一共留下了十一辆德国坦克的残骸,在公路上面停着的一辆三号坦克还算是完整,应该是被炮弹打中了发动机,却没有起火,车组主动弃车。
“来看看这家伙吧,这可是你们的杰作。”阿列克谢招呼了下安东和那几个炮兵学员,他们一个个慢慢地靠了上来,每个人都带着一点担忧,看起来他们可能是有些害怕坦克被打穿之后的样子,不过靠近了之后,他们才发现这辆坦克里面没有留下阵亡的乘员,甚至连构造都算是完好。
“运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