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个理想的伏击场合,距离公路保留了大概300米的距离,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既可以让轻重火力都覆盖到公路上面可能行进的敌军纵队,也可以防止敌军步兵快速地渗透到己方阵地后方。
和往常一样,他还是习惯提早用望远镜观察着路面,尽管这时候德国人的坦克甚至都没出现在路边上,但之前战斗中的教训,让他养成了这种习惯,而边上的那些炮兵学员,大部分是刚刚才学会怎么瞄准开火的年轻小伙子,还未经历战火的洗礼,有说有笑的交谈着,其中一个胆子还算大的学员跑到了阿列克谢边上。
“少校同志?听说你们之前在尤赫诺夫作战的时候让德国佬狠狠地吃了一点苦头,能说一说吗?”他的这番话显然是出自无意,可阿列克谢和边上几个步兵听了,都产生了一种很复杂的感觉——他们确实在尤赫诺夫狠狠地教训了德国人,可自己付出的代价呢?哪怕是在乌格拉河对岸部署的两个团,在炮击、空袭和小股步兵的不断渗透下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更不要说在尤赫诺夫与德军直接硬碰硬的他们了。
“你真的想听吗?我还是劝你最好不要了解这些......”阿列克谢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边上跟他一块走过来的步兵中士想给跟他一根烟平静一下,阿列克谢朝他看了看,摆了摆手,又看向那个炮兵学员,“真想听故事的话,我可以说在森林里面的事情,你们的校长当时也在场,那也很艰难。”
见到阿列克谢这番回答,年轻的学员似乎明白了什么,便不再回问,转身准备跑回炮位的边上。
“等会,小鬼,你叫什么名字?”或许是觉得这家伙胆子比较大,或许是单纯觉得他可能和哪个老战友有一丝丝像,阿列克谢突然问起了那个学员的名字。
“安东.瓦西里耶夫。”学员念起自己名字的时候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少校同志,您问这个......”
“没什么,我习惯多记几个人。”阿列克谢很快打断了这个话题,示意他回到自己的炮位去。
等了两个小时后,所有人几乎都陷入了疲倦之中,就连阿列克谢也无精打采地靠在一个土坡边上,心里盘算着德国人可能的打算,而就在这个时候,安东突然间慌慌张张地又跑到这,摇了摇阿列克谢——他的伤口还没完全好,这一摇让他感到一阵剧痛,差点喊了出来。
他带着怒气地看着这个小伙子,本想训斥他两句,可对方却率先开口了。
“少校,少校同志,德国人的坦克开过来了!”
听到这,阿列克谢一下子把刚才的所有想法抛在脑后,他又慌乱地举起了望远镜,看向公路的尽头,果然,十几辆德军坦克和半履带车混编组成的队伍正在向着靠近,坦克是三号和38T混编,这应该只是一支探路的先头部队,但他们的任务就是给这支先头部队一个下马威。
“通知所有人,准备战斗,没有我的指令不允许开火,听清楚,没有命令不准开火。”阿列克谢显然是被之前几次作战的时候总有人提前开火给弄得有些应激,刻意强调了两遍。
不同于历史上他们大摇大摆的前进,尤赫诺夫的战斗让这些德国坦克兵吃到了不小的苦头,而一路上来却没有遭遇到其他任何抵抗,让他们不由得小心了起来,每辆坦克之间隔开的距离维持在一个恰当的范围内,似乎早已经为遭遇到伏击或者阻击做好了准备。
阿列克谢看着越来越近的德军车队,原本已经打算下令开火,可突然间,德军车队就在公路上面停了下来,让阿列克谢不由得心头一惊——难道他们的伏击阵地暴露了?但他还是决定再观望观望情况。
半履带车上面的德军步兵很快一个个地下了车,在那个小村庄附近分散开来,看来他们是打算在这歇歇脚,这本应该是个好事,能给阿列克谢他们更好的战斗机会,但是,那群德军步兵并没有停在村庄和外围,而是向着林子边上慢慢地摸了过来,像是在排查情况。
阿列克谢想过德军车队大摇大摆地从这钻过去,想到德军可能直接冲着这片林子冲过来,可就是没有想到过这种情况,最终,他还是下定了决心。
“听我枪声,准备开火,反坦克炮尽量每一个对准一辆坦克,都别慌!”阿列克谢压低了声音,让旁边的战士一个个传过去,他自己则举起了手枪,瞄准了一个距离林子越来越近的德国步兵。
“碰!”的一下,他扣动了扳机,不过他显然是高估了手枪的准确度,不出意外,那个德国兵没被打中,但紧跟着一声枪响,旁边的反坦克炮,以及步兵们的轻火力也全部倾泻了出去。
那些德国坦克原本停在公路上面,虽然有所警惕,但是主要还是以侧面对着树林,几辆坦克在反坦克炮的第一轮齐射中便被直接摧毁,其中的一辆38T由于殉爆,炮塔直接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