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卡捷琳娜很快融入到了这支队伍之中,帮着几个伤员在休息时候检查伤口、换药,虽然还没有明显好转,但在经过相对专业的处理之后,伤员们的情况不再恶化——这已经让阿列克谢满足了。
不过,从那个早上的部署之后,阿列克谢还是没敢跟她说过话,或许是因为萨沙的事情仍旧让他感觉到些许愧疚。
这天天黑的时候,他们终于和久违的友军接上了头,维塔利带着的先头小组本来在森林里面寻找通往预定集合位置的道路,恰恰好好碰到了从北面过来的友军,就这样,他们重新取得了联系,而森林的东面也能偶尔听到隆隆的炮火声,自从格罗德诺反击战结束后,阿列克谢再也没有听到过如此猛烈的炮火,这意味着他们距离前线已经很近了。
他们率先遇到的是斯特列尔比茨基上校指挥的部队,阿列克谢很快也见到了上校——在突围之前,正是他把那群来自其他部队的战士带到了他们这个第六支编队下面,因此他也对阿列克谢他们有些关心,当他发现这支队伍虽然少了不少人,但却依然能够勉强维持住一个营的建制的时候,还是有些惊喜——毕竟他们原本以为,独自行动、得不到支援的第六编队,可能剩不下多少人。
“潘克拉托夫,你和小伙子们……都是好样的,那天如果不是你们决定提前进行战斗,恐怕一切不会这么顺利……”
“过奖了,上校同志,敌人为了追击你们也派出了大量的部队,我们能够冲出来也得依靠你们。”阿列克谢并不认为他们有什么功劳,他们不过也是选择了更适合自己,也能帮助到友军的一条突围道路。
“没必要那么谦虚,中尉。”上校拍了拍他的肩膀,“博尔金将军他们很快也会过来,我们已经联络过了第19集团军的同志们,他们现在正好和德国人在互相攻防,今天晚上他们会组织一轮炮击和反冲击,掩护我们向维捷布斯克方向突围。”
有了友军的火力支援,突围确实能容易不少,但这仍然不是一件事情,在这条战线上有着几百辆德国坦克——别列津纳河畔那三辆坦克就差点让他们完蛋,更别说现在他们连一点反坦克武器都没有了。
除非——有人能够找到更加安全的路线,阿列克谢突然想了起来昨天叶卡捷琳娜说的话,她对这一块很熟,而且愿意带路……
在和斯特列尔比茨基上校短暂地交流后,阿列克谢立刻打算去找叶卡捷琳娜,她刚好给伤员换好药,打算去休息。
“中尉同志,有什么事情吗?”她倒是抢在阿列克谢之前开口了。
“叶卡捷琳娜.米哈伊洛芙娜。”阿列克谢还是选择用了尊称,“你昨天说过,你对这一片很熟悉,而且愿意带路,是吗?”
“当然,我家就在维捷布斯克,这一块我有很多熟悉的小路......”叶卡捷琳娜似乎是听明白了阿列克谢的意思,“你是想躲开德国人的主力?”
“不止我们,有很多人,几千个同志。”阿列克谢的眼神还是不太敢一直盯着她,那种不在表面浮现的自责仍然在刺痛着他,“这个任务很关键,也很危险......”
叶卡捷琳娜沉思了一会,然后以一种很郑重地语气回答道:“当然没有问题,我不怕这些......”
阿列克谢看着她那坚定的眼神,他似乎是明白了——这或许也算是她的复仇,不用枪支和子弹的复仇。
没过多久,一个传令兵又过来叫阿列克谢去开会,看来是博尔金的主力到了。
这次举行会议的地方比起前两次更加简陋,之前再怎么说好歹还能找到个屋子,现在就只能几个指挥员在野外一块地方围在一起,在一片还算是开阔的位置进行着简单的作战会议。
博尔金将军比起之前显得更加憔悴了一些,其他人也是如此,在森林里面的这些日子,这些曾经西方面军的各级指挥员领导着并不算多的士兵,一步一步艰难地寻求向东返回战线的道路,一路上经历了无数的牺牲,但现在,那曙光,终于是要来临了。
一张已经在无数次折叠后发皱的作战地图被铺在了中间,中间在别列津纳河的地方甚至都已经被橡皮给擦破了不少——显然,前几天他们在跨越别列津纳河的时候,遇到的麻烦也不小,而现在的聚焦点也就是在这块,根据和方面军司令部,以及第19集团军的一些无线电交流,博尔金和几个参谋粗略地画出了他们所在区域的大概战线。
“这一块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但是同志们,我们如果要尽可能安全的突围,就必须搞到更加准确的地图。”博尔金突然站了起来,看向东方,“最好的办法就是派一支小分队穿越到战线对面去,第19集团军的科涅夫将军那绝对有我们所需要的准确战线图,不过,你们有其他的意见吗?”
“将军同志,我们队伍里面有这边的本